夜色如墨,雾隐谷外围主营地的篝火却比往日更加炽亮。程然带领的侦测小队带回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让整个营地瞬间沸腾后又陷入凝重的沉默。那张简陋地图上新增的“腐心瘤”标记,以及程然对地下洞穴内景象的描述,让石坚、夜枭等核心成员面色严峻。
“……那东西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腐化能量在地下强行聚合、扭曲地脉与生命物质形成的‘肿瘤’。”程然用炭笔在地图上勾勒出大致范围,“它与主矿洞深处的源头必定有联系,很可能是其延伸出的重要‘次级核心’。不除掉它,外围的封锁和净化效果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它从地下逐步侵蚀破坏。”
“如何除?”石坚沉声问道,“那等邪物深藏地下洞穴,强攻空间狭窄,且其周围必是腐化力量最强区域,寻常战士靠近恐难支撑。用火?爆破?恐引发塌方,或刺激主源异动。”
程然早已思虑良久,此刻目光扫过众人:“强攻不可取。孟婷总顾问之前提及,阿彘与逆转冰晶兰的协同效应,对腐化能量有特殊的‘干扰’与‘安抚’作用。她最新研制的‘地脉探针’亦能指引能量薄弱点。我们或可尝试‘精准净化’——挑选精锐小队,携带强效净化制剂和‘秩序调和阵列’强化版,潜入洞穴,以阵列压制邪物活性,同时将高浓度净化剂注入其核心或关键能量节点,从内部瓦解它。”
他顿了顿,看向青禾和金砾:“你二人与阿彘配合,负责阵列操控与能量感知定位。岩脊,你选五名最稳重老练的战士,负责沿途警戒与器械搬运。我亲自带队,负责核心净化操作。另需浪纹族祭司协助维持小队成员精神稳定,抵抗腐化侵蚀。熔岩部落提供特制的、可在地下安全使用的‘冷焰照明棒’与紧急密封材料。”
方案初定,众人再无异议,立刻分头准备。程然则回到自己帐篷,就着油灯光亮,给孟婷书写详细报告与物资需求清单。他特别请求孟婷紧急调配一批最高浓度的逆转冰晶兰精华,并尝试将其与玉莲精华、净霜草晶核进行更深度的融合,制成针对这种“能量瘤体”的特效净化液。信末,他犹豫片刻,还是加了一句:“婷,前线凶险,然信念如磐。你于后方钻研,亦是为前线点燃明灯。盼新药速成,亦盼你珍重自身。然。”
传讯雨燕携信没入夜色。程然走出帐篷,仰望星空。星光清冷,却不及远方盘古城试验田内那盏长明灯火让他心中温暖。他知道,孟婷收到信后,必定又不眠不休。
接下来的两日,营地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工匠区炉火不熄,按照程然的要求,改造了数套便携式“秩序调和阵列”,增大了星髓寒铁核心体积,优化了能量回路,使其输出更稳定强劲,并加装了可由阿彘直接引导的“共鸣接口”。厚土部族的匠师则赶制了几套轻便但坚固的岩层加固撑杆和紧急逃生绳梯。浪纹族的清漪带领祭司们,用圣湖净水、玉莲露珠和几种宁神草药,配制出“清心宁神香囊”和口服的“抗蚀汤剂”。
第三日清晨,盘古城的补给队顶着晨露抵达。除了常规物资,最重要的,是三个以整块水晶雕琢、内嵌银纹、盛放着浓稠如蜜、泛着七彩流转光泽液体的密封瓶——正是孟婷根据程然要求,结合最新研究成果,不惜工本提炼的“玉华净蚀液”。随瓶附有详细使用说明:此液融合了逆转冰晶兰精华、玉莲生命本源、净霜草肃清核心以及微量从“地血凝脂”中提取的“惰性稳定因子”,对高浓度腐化能量聚合体有极强渗透性、中和性与缓慢分解作用,但使用时需以温和秩序场引导,避免剧烈反应引发能量爆炸。另附三支改良版“地脉探针”,灵敏度更高。
孟婷的信简短却有力:“程然,玉华净蚀液初成,特性如述,小心使用。阿彘对此液反应平和亲近,或可助引导。前线凶险,万勿冒进。技术小组已开始分析‘腐心瘤’样本,尝试寻找其能量结构周期性弱点。盼捷报,更盼平安。婷。”
握着温润的水晶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蓬勃秩序生机与宁静力量,程然心中大定。他立刻召集净化小队成员,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和装备检查。
午后,一支十人小队悄然离营,再次向那处隐藏着“腐心瘤”的山坳进发。除了程然、阿彘、青禾、金砾、岩脊和五名战士,还有清漪主动请缨加入。她手持一枚明显大了一圈、光芒更加温润的水魄珠(澜音大祭司临时赐予),坚定道:“净化如此邪物,水魄之力不可或缺。我可为各位维系精神清明,并在必要时以水幕隔绝毒液秽气。”
一路无话,众人沉默疾行。有了上次经验,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危险的地带,于日落前抵达山坳入口。留守监视的战士报告,两日来裂缝内并无异常动静,只有那股甜腥气依旧持续飘出。
“按计划行动。岩脊,带两人先行进入,设立照明和路标,检查通道稳定。清漪、青禾、金砾,携带阵列核心和净蚀液随我第二队进入。其余人留守洞口,建立防线,随时准备接应。”程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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