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
顾青骑着自行车进了厂里面，门口保卫科的看到了，称呼了顾青一声顾科长，前两天领工资，顾青领了九十九块的基础工资，外加前段时间顾青写的稿费，直接让顾青的工资过百，在轧钢厂里面，也是人人称羡。
现在轧钢厂里面也都知道，顾青已经是科长了，最近厂子上面扯皮，也就是扯着让顾青在办公室当副书记，还是让顾青下去管理一科。
进入厂办，常玉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坐着，顾青在这里招呼了后，向着宣传科走去，迎面就碰到了封德超。
“你这脸色，碰到什么事了？”
顾青给封德超递了根烟。
“晦气。”
封德超点了根烟，说道：“李怀德回来了，在那里统计吸烟人数。”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李怀德的脚终于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毕竟受伤了，那就不能去石景山参加劳动了，只能调回来了。
“那确实晦气。”
顾青听到了李怀德的名字，也撇了撇嘴，问道：“他统计吸烟人数干嘛？”
“上面要解决最近买烟排队，已经买不到烟的问题，所以让各部门都统计吸烟人数，商业部直接批到咱们这里，由内部分配。”
封德超说起了这事。
顾青恍然点头，烟草在这时候开始，经历了一段内部分配，外部凭票的年代，其中内部分配，并不是国家直接发烟，而是把烟发到了厂子里面后，让厂子里面的人来购买，避免在外面排队也买不上烟。
现在的香烟也分级，其中甲级烟主要供应13级以上的干部，高级知识分子，乙丙烟内部调剂，市民们会有烟票，不够的话再买丁戌级的烟。
后来也有一段时间的高价烟，不过都在63年到65年间。
“也就是说，李怀德进了供销部？”
顾青说道。
采购科就在供销部门下面，连带着一个仓管科，也是最近叫着让顾青去管理的科室。
“就在那里面。”
封德超说道。
顾青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就以顾青的外挂来说，杀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毁尸灭迹更是轻而易举，只是除非必要，顾青不想沾染人命。
但是像李怀德这种小强，顾青是可以悍然出拳的。
一根烟抽完，杨厂长来叫顾青，要和采购科的刘科长一块去生产队，最近轧钢厂已经和生产队接洽了，现在涉及到了生产队的事务，顾青是绕不开的。
“是养猪崽的事。”
杨厂长见到顾青，就说起了这事。
在年前的时候，顾青说起生产队的规划，提到过要养猪，现在养猪场那边出了一批小猪，厂子里面弄到了一些，批出来一部分到生产队里面去养。
“太好了。”
顾青乐呵呵的递烟，瞧着周围还有三个副厂长，说道：“你们来坐车，我去家里骑着挎子，给你们领路。”
杨厂长听到后，应了一声，让顾青先去做准备。
顾青骑着车子，又回到了四合院里面，开了后门，骑着边三轮，在这回昌平的时候，秦京茹坐在了挎斗里面，连带着黄鹰都立在挎斗后面的备胎上，骑车走在最前，带着杨厂长一行向着生产队而去。
一个冬天，昌平这边的生产队已经有了不小变化，山间小路几次整修，平平整整的，还从水库里面引出来了一条水渠，穿过了村头的田地，在村子里面也打了个转，最终引入到了村子最南面的水塘里面。
顾青在生产队这边下车，杨厂长，三个副厂长，还有刘科长也都下来了，同顾勇打了声招呼，顾青在挎子车里面提出来一个竹筐，里面装着两个七八斤的大甲鱼，让生产队这边备上，中午的时候好招待。
“这么大的甲鱼，在哪弄的？”
刘科长瞧着甲鱼，新奇问道。
“什刹海。”
顾青笑着说道。
“看样子，咱们中午有口福了。”
杨厂长也笑了笑，三个副厂长跟着看了看甲鱼，他们作为干部，定量比一般人多一些，但是在吃肉上面，还不能自由，现在瞧着甲鱼，感觉顾青安排的很到位。
顾青又同杨厂长说上几句，一行人的目光也多落在后座的黄鹰上。
“在城里面都没怎么撒它，下乡了，就带着它溜溜。”
顾青在说话时候，摸了摸黄鹰的脑袋。
秦京茹这回到了昌平，就匆匆的跑回家了，最近顾青有了边三轮，以及厂子里面有涉及到昌平这边的事情，秦淮茹，秦京茹都跟着顾青回来过，这经常跟着顾青回来，她们对家没那么想，但是对秦京茹来说，现在作为城里人，回到这边还不用劳动，吹一些城里面的事情，顾青的成就，还是挺有面的。
这一行人来到乡下是有正事的，先跟着顾勇，来这边瞧瞧菜地，看了看养鸡，养鸭，还有养野猪的地方。
“这野猪的个头长得确实快。”
杨厂长来过几次了，看到野猪的个头，不由点头。
“你们都喂它们什么了？”
刘科长好奇的问道。
“就是草啊。”
顾勇指着野猪说道：“它们吃的比较多，长得也快。”
“这猪种好啊。”
杨厂长对着周围的副厂长们说道：“让野猪和家猪配种，只要后面的家猪也像野猪这么长，三年五年的，咱们厂里面就能经常吃肉了。”
刘科长连忙点头补充，说道：“养猪场那边说，最好喂猪的饲料是用玉米，豆粕，这东西想想都不现实。”现在粮食都不够人吃的，特别是刘科长在京城里面编织的关系网比较大，知道的更多一点。
“怎么不现实？”
一个副厂长说道：“你没看最近的报纸，咱们国家的化肥已经有技术突破了，只要这地上洒了化肥，粮食就能有极大的增长，咱们吃不下的粮食，也是能够喂猪换肉的嘛。”
“粮食多了，鸡蛋也能多了。”
鸡下蛋，粮食换。
只要粮食多了，那什么都好了。
刘科长听到化肥的事情，也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有了化肥，这段时期很快就过去了。”
顾青默默的点头。
这化肥就是好啊，有了化肥，浇地就不用狗肉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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