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圣泉
“1943 年你们偷去的只是外壳！” 古教授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带着胜利者的激昂，“真正的混沌封印需要双生血脉才能驱动，你们这些伪冒者根本掌控不了！那个木质核心是用守坛人的遗骨做的，里面充满了怨恨的能量，只会反噬使用者！”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厉为化作一滩黑泥，只有那枚混沌鱼符还在蠕动，最终被净化河水彻底吞噬，发出细微的冒泡声。那些被控制的改造者纷纷恢复神智，张小明捂着脖颈的鳃裂跪倒在地，蓝色的血液正在变成正常的红色，鳃裂边缘长出新的皮肤，将那些鳞片缓缓覆盖，露出健康的肌理。系主任张魁后颈的缝合线自动脱落，露出原本的皮肤，只是那里还留着淡蓝色的印记，像片小小的鱼鳞，证明他曾经被改造过。
当一切平息时，晨曦透过博物馆的穹顶洒下来，在地面拼出完整的水族星图，每个星点都闪烁着柔和的金光。古教授抚摸着虞明手中的双生鱼符，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图案，隐约可见鄱阳湖的轮廓 —— 湖心有座贝壳状的岛屿，周围环绕着沉船残骸，最深处的光点泛着与净化河水相同的金色，与传说中的水族圣泉位置完全一致。
“真正的水族秘藏不在护城河底，而在鄱阳湖的千年沉船里。” 古教授的指尖划过鳞片上的沉船图案，那里突然浮出细小的文字，是水族最古老的象形文字，“1943 年守坛人转移的不只是胚胎样本，还有能治愈所有改造者的水族圣泉。那座沉船是水族的移动祭坛，能根据星图的位置调整航线，躲避白鳞议会的追踪。”
他的声音带着感慨，“当年若不是议会突然袭击，我们本该在那年冬天就完成转移，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牺牲。”
王影儿的指尖轻轻触碰鱼符，星图上的光点突然连成闪烁的航线，从江南大学的位置出发，穿过护城河、长江，一直延伸到鄱阳湖湖心。那些光点组成的箭头旁，还标注着水族文字的 “安全航道”，避开了所有混沌能量聚集的区域。
“我外婆的日记里提过，那里有座会移动的水下古城。” 她转头看向虞明，鳞片在晨光中闪着温柔的光，鱼尾轻轻摆动时，地面的积水组成小小的鄱阳湖模型，湖底的沉船和古城清晰可见，“古城的大门只在双生血脉同时出现时才会打开，门楣上刻着‘水族与人类共存’的誓言。”
慧灵将最后一枚青铜残片拼进鱼符。完整的星图突然投射出未来的画面：鄱阳湖底的沉船残骸上，覆盖着发光的水草，古教授正用放大镜观察船舷上的水族铭文，笔记本上画满了与星图对应的符号，旁边放着 1943 年的《水族志》残卷；虞明和王影儿并肩站在古城大门前，双生鱼符悬浮在两人之间，组成完整的钥匙，大门上的贝壳装饰正在缓缓张开；张小明举着相机拍摄发光的圣泉，泉水里的人们正在褪去鳞片，露出健康的皮肤，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慧灵坐在泉边，脚踝的绷带已经拆下，露出光洁的皮肤，只有淡淡的印记证明那里曾经长过鳞片，她正在笔记本上记录圣泉的成分，旁边放着培养皿，里面的 B-7 号胚胎正在健康成长。
“圣泉能净化所有混沌能量。” 慧灵的声音带着憧憬，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包括那些被改造的议会成员，只要还有一丝人类的意识，就能被治愈。这才是 1943 年守坛人真正想保护的秘密，不是毁灭，而是救赎。”
她突然指向画面深处，那里有座半开的贝壳建筑，门口守着两尊半人半鱼的雕像，“《水族志》完整版就藏在里面，据说记载着水族与人类和平共处的方法，还有预测未来的星图。”
古教授看着画面中自己专注研究的模样，突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闪着泪光，那是喜悦的泪水：
“1943 年没能完成的事，终于要在我们手里实现了。”
他将双生鱼符递给虞明和王影儿，鱼符在两人手中微微发烫，“这对信物不只是钥匙，还是水族与人类的盟约，当年守坛人就是用它立下誓言，要让两种血脉和谐共存，不再互相残杀。”
博物馆外的朝阳已经升起，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云层边缘镶着金边。虞明握着王影儿的手，两人掌心的鱼符同时发烫，与星图上的航线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远处的护城河面上，突然浮出无数银色的鱼群，它们组成箭头的形状，指向东方鄱阳湖的方向，像是在为他们指引道路。张小明背着相机跑过来，脖颈的鳃裂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疤痕，像片小小的胎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小明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相机里已经存满了博物馆的照片，每张都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水族祝福的印记。
古教授望着东方的霞光，将青铜鱼符郑重地收入盒子，盒子表面的贝壳图案与江南大学校徽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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