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的膝盖磕在床沿上,重心不稳,整个人仰面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时葵顺势跨坐上来,压着他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乱。
秦寒星躺在那里,仰头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时葵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衬衫上。
那件白色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那片口红印赫然在目,经过一夜的氧化变成了暗沉的紫红色,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手指抓住衬衫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扣子崩开了。
一粒、两粒、三粒,骨碌碌地滚到地板上,弹了几下,消失在床底。
“这件衣服,”时葵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扔了。”
秦寒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嘴唇就又落了下来。
这次亲的是他的嘴,比刚才更用力,更缠绵,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
然后她的嘴唇往上移,亲了他的鼻尖,亲了他的眉心,亲了他微微发烫的脸颊,又顺着脸颊滑下来,亲了他的下巴、他的喉结。
她的手指插进他敞开的衬衫里,指腹贴着他的锁骨往下滑,嘴唇也跟着往下移,亲在他的胸膛上——左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秦寒星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手指陷在她柔软的衣料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嘴唇上。
“时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时葵没有抬头。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嘴唇贴着他的皮肤,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不许睡书房。”
秦寒星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好。”
“也不许让别人亲你。”她的声音更闷了,带着一点鼻音,“客户也不行,中东女人也不行。”
秦寒星沉默了半秒,然后轻轻笑了。
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贴着时葵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头发里,慢慢地梳了两下。
“好。”他说。
时葵终于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委屈,有得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虾饺凉了。”
秦寒星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托盘,蒸笼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开了一条缝,一缕白汽正从缝隙里袅袅地飘出来,带着虾仁和澄面特有的清甜香气。
“还热着。”他说,目光从托盘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时葵的脸上,眼底有一种很柔软的光,“我喂你。”
时葵哼了一声,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旁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
她把脸凑近他的肩膀,鼻尖抵着他的手臂,闻到他身上属于清晨的、干净的、混合着面粉和虾仁的味道——没有香水,没有口红,只有厨房和家的气息。
“你昨晚在书房睡的?”她明知故问,声音已经软下来了。
“嗯。”秦寒星侧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沙发太短了,腿伸不直。”
时葵咬了咬嘴唇,把那句“活该”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句:“谁让你不进来。”
秦寒星没接话。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托盘端过来,揭开蒸笼的盖子,虾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白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吹了吹,递到时葵嘴边。
时葵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了一口。
虾仁的鲜甜在舌尖上炸开,皮薄馅大,汁水丰盈。她嚼了两下,眼眶忽然又红了——不是因为虾饺,是因为这个人是真的在用他能想到的最笨的方式哄她。
起大早,亲手做,端到床前,亲一下就走,连多赖一会儿都不敢。
呆子。
“好吃吗?”秦寒星问她,表情认真得像在等一份评估报告。
时葵把虾饺咽下去,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好吃。”
秦寒星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楼下的厨房里,王妈正在重新热粥,保镖房的呼噜声隐隐约约传上来,婴儿房里的小逸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个早晨,和所有平常的早晨一样,又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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