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球体底部那道新生的裂痕，掌心的光暗波动还在跳动，和它的节奏对得清清楚楚。阿骨打站在我旁边，呼吸放得很轻，爪子上还裹着一层淡淡的月华之力。
“它在学。”我说，“但我们也能变。”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人和妖魔。反抗军站在左边，手里已经凝聚出大小不一的光球，亮得刺眼。倒戈的妖魔列在右边，气息沉闷，掌心翻涌着黑雾般的暗能。他们彼此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眼神也不太对付。
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
我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中间空地上，断剑往地上一插，声音直接甩出去：“都听好了！接下来不是比谁打得猛，是比谁掐得准！”
所有人安静下来。
“光先出手，打它表层符文，让它暴露弱点。两息之内，暗属性必须跟上，趁机钻进去撕开结构。慢了，它就合上；快了，打不中节拍，等于白费力气。”
我抬起手，冲阿骨打勾了勾手指：“你来。”
他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
“你现在就是我的节拍器。”我说，“待会儿我下指令，你负责把节奏传出去。魔法师那边听你喊‘抬手’，妖魔那边等‘落掌’再动手。练过两次，别告诉我你还记不住。”
阿骨打挠头：“这……我怕喊岔了。”
“你敢喊错，我就把你尾巴剪了当下酒菜。”我冷笑，“反正你也用不上。”
他立刻挺直腰板：“昭哥放心！我一定喊得贼响！”
我懒得理他，转向人群：“三轮连续打击，不能停。中间要是谁断了链子，后面的人照旧打，别等。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它也知道这一点。”
没人说话，但手里的能量球更亮了。
我走到阵前，用断剑在地上划了一条线：“光属性的，站这边。暗属性的，退到后半区。魔法师和妖魔不准混站，别到时候一个炸了全锅翻。”
有人皱眉，但还是照做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球体。裂缝正在缓慢蠕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反应过来。时间不多了。
“开始演练。”我说。
我举起右手：“抬手——”
阿骨打立刻大吼：“抬手！！”
反抗军集体出手，几十颗光球飞出，在空中形成一片明亮的弧线，砸向球体左上方的旧裂口。轰的一声，光膜闪现，符文激活，和之前一样。
我盯着那层光膜亮起的时间，差不多两息。
“落掌！”我猛地挥手下压。
阿骨打跟着吼：“落掌！！”
妖魔群同时发力，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精准覆盖光球落点。一声闷响，裂缝被强行撑开一丝，黑液溅出几滴，很快又被吸回去。
第一轮完成。
“再来。”我说，“快一点。”
第二轮节奏加快，光球出手更快，暗能也提前蓄势。这一次，裂缝撑开的时间长了些，黑腔深处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东西在挣扎。
“很好。”我点头，“记住这个速度。实战只会更快。”
我正要喊第三轮，眼角忽然一抽。
球体表面的紫黑纹路动了。不是随机搏动，而是有规律地收缩了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劲。
我立刻抬手：“停！”
所有人收力。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能量残余的嗡鸣。
我盯着那道纹路，慢慢眯起眼。刚才那一瞬间，它的节律变了。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调整。它在适应我们的攻击频率，甚至……在模仿？
“它想骗我们。”我说。
阿骨打凑过来：“啥意思？”
“它刚才那一下，是在模拟我们打出的节奏。”我低声说，“如果我们按原计划继续，下一波攻击正好撞进它的陷阱里。它会借我们的力量反推一波，把我们全震散。”
阿骨打脸色变了：“这么阴？”
“不然呢？”我冷笑，“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你以为靠蛮力就能干翻？”
我看向众人：“改方案。第三轮不用练了。实战时，我会临时给信号。所有人听着——等我说‘攻击’，才动手。不是抬手，不是落掌，是‘攻击’两个字。听清楚了吗？”
有人点头，有人小声重复。
“做不到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说，“这一波打出去，就没有回头路。谁要是乱了节奏，死的不只是自己。”
没人动。
我满意了。
“阿骨打，你站光阵最前面，负责盯我手势。其他人，眼睛给我放亮点。别看别人，只看我。”
他重重点头：“明白！”
我走回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感受体内那股微弱的共鸣。胸口的金纹还在发烫，和球体的节律隐隐呼应。我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伪装。
现在，轮到我们出招了。
“准备。”我说。
反抗军再次凝聚光球，一颗颗漂浮在半空，像星星排布。妖魔群低伏身体，掌心暗能翻滚，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压抑的气息。
我闭眼，听着它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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