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焱双生子的爪子刚伸到一半,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被谁在脑子里拽了根线。紧接着,它俩同时张嘴,不是叫,是哭,声音又尖又细,跟半夜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
方浩皱眉:“你俩再嚎,下顿饭真就只有灵米粥了。”
可这话没起作用。两只猫压根听不见,眼泪鼻涕一起流,浑身毛炸得像两团静电球。更邪门的是,它们哭出的声波开始凝成银丝,在空中一圈圈荡开,撞上前方那片空气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但银丝撞上去的地方,忽然裂了道缝。
方浩眯眼:“哦?原来这儿还贴了层膜?”
他往前探了半步,脚下地面“咔”地裂出蛛网纹,赶紧收脚。这玩意儿比豆腐还脆,碰一下就得塌。
银色涟漪越荡越密,双生子哭得脸都变形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每一滴落地,声波就强一分。第三十七轮震荡过去时,“啪啦”一声,透明屏障碎成粉末,簌簌往下掉,像谁撕了张看不见的保鲜膜。
屏障后头,悬着个东西。
不大,也就磨盘那么大,灰不溜秋像个老灶台上的石墩子。但它周围缠着九根链子,每根都冒着幽光,链身刻满符文,时不时蹦出点火星子。整个玩意儿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哟。”方浩摸了摸下巴,“锁得挺严实啊,连个插筷子的缝都不给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踏地声,不急不缓,带着点金丹期才有的沉稳节奏。
剑齿虎从废墟拐角转出来,鼻子一抽一抽,耳朵朝前支棱着。它原本是来巡山的,结果半路闻见一股味儿——混沌残留,还带点奶腥气,怪得很。
它走近两步,盯着那九根锁链看了三秒,然后,抬爪。
“别!”方浩喊得慢了半拍。
虎爪轻轻蹭过最外侧那根链子,就跟挠痒似的。
火花“噌”地冒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直接钻进所有人脑子里:
“创世代码警报:未经授权接触,启动追溯程序。”
方浩捂耳朵:“谁家录音机没关?大晚上的放恐怖片?”
空中嗡鸣作响,那块破石墩子猛地一震,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旋转着,快得看不清字形,只觉眼花。
双生子终于哭累了,一头栽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眼睛闭着,但尾巴尖还在抖,显然还没彻底睡死。
方浩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轴,边角还缺了一块,看着像从哪个茅房墙上揭下来的。
他低头咬破手指,往卷首一抹。
血刚沾上去,卷轴自己“哗啦”一声展开,飘出一股淡淡的墨香,夹着点方便面调料包的味儿——系统出品,总有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卷轴一开,空中那些乱飞的符文突然慢了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接着,一个接一个,往卷轴投射出的虚影里钻,排排站好,规规矩矩。
方浩盯着那投影,眼睛越瞪越大。
“这不是我玄天宗护山大阵吗?”
没错。那符文重组后的图案,正是他天天走过的护山大阵结构图,只不过加了九道流转的源纹,阵眼位置也挪了三分,像是老房子翻新,墙还是那堵墙,梁换了钢架。
他伸手戳了戳虚影,阵图微微晃动,没散。
“有意思。”他咧嘴一笑,“合着老祖宗当年画阵,抄的是创世模板?回头得去祠堂烧柱香,谢谢您老人家省了我一笔设计费。”
剑齿虎蹲在十丈外,尾巴卷着自己爪子,眼睛盯着那石墩子,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它没再靠近,刚才那一碰,爪子到现在还有点麻,跟被电焊滋过似的。
方浩站在原地,手举着卷轴,目光来回扫视阵图与实物,嘴里念叨:“差九道源纹……锁链九根……编号对得上……这是钥匙孔,不是门本体?”
他忽然抬头,看向那九根锁链的连接点——正中心那块灰石头的正上方,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槽,形状歪歪扭扭,像个被狗啃过的桃核。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今天签到了吗?”
【已签到,奖励:生长激素符×1,备注:可用于催熟土豆或治疗脱发】
“……换一个。”
【无可更换,本日签到已完成】
“那你明天记得提醒我,路过菜市场先补签。”
他收起卷轴,没动那石墩子,也没碰锁链。这玩意儿一碰就报警,再碰说不定能把创世神的客服叫来上门追责。
他只是站着,盯着那凹槽看了会儿,又低头瞅了眼手里卷轴上的阵图,嘴角慢慢翘起来。
剑齿虎低吼一声,耳朵后压,突然转向东南方向。那边风平浪静,但它嗅到了一丝极淡的气息——铁锈混着焦糖,是签到塔激活时才会有的味道。
方浩没动,手里的卷轴还摊开着,阵图虚影静静悬浮在创世坐标前方,像一张未落笔的施工图。
他眨了眨眼,轻声说:“图纸有了,材料呢?”
远处,一块碎砖底下,有颗不起眼的野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叶片边缘泛着微弱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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