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听到鲁长老的问话,并没有立即开口回应,而是又继续往前走,顺便用手拨开了路径上站着的方巳浪。
“鲁长老,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既然是关押,又怎么能放到营造堂?那里也不是关押之所啊!”陈泽开口解释。
鲁长老听闻却是只将头一歪,随即开口回应:“现在是非常时期,既然牵扯到宗主死因的人是子衡,自然要关在特别的地方!”
“什么特别的地方?营造堂有什么特别的?”陈泽故意开口追问,只等待对方能给出一个什么答案来。
鲁长老果然是眉头一皱,微微张嘴却又没说出话来。
显然,在他的心里自是有一番理由,无非就是方巳浪嫌疑最小,再加上主管牢房的五少爷又是新来的,实在靠不住。
这个理由,不光是鲁长老心中所想,也是大家最自然的想法。
只不过,尽管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却没有谁敢真的说出来。
因为这个理由,是假设方子衡有计划的谋害方老爷子,且在其他弟弟妹妹中,还有他的同伙。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无疑就会成为一个把柄。尽管目前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但鲁长老这样的老前辈,肯定不会傻到轻易落下这样的把柄。
鲁长老愣神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好,那你说关在哪里?”
“按照宗门规矩,没有定罪的嫌疑人员,就应该关在地牢。如果是大哥这样身份尊贵的,留出地牢里的软禁之处便是,哪有关在别处的道理?”陈泽理直气壮的开口辩驳,脸上也是显出一副丝毫不让的气势。
然而此刻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十分慌张。若是将对面这位老者逼急了,说不定真会使其提前发难,随手将自己处理了。
但若此刻自己不站出来,那方子衡被送到营造堂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之前有人能假借方丑霄的名号,去处死方未然的贴身侍卫,还能蛊惑郭叔去给方午茉下药。那么此人肯定也有办法,在营造堂里弄死方子衡。
陈泽绝不相信方巳浪这家伙的能力,断定其一定不可能守得好。
于此,想要扭转鲁长老的决定,就必须要显得强势,显得笃定,显得义不容辞。
尽管十分危险,陈泽觉得也只能赌一把。
赌鲁长老并不是幕后黑手,或者赌其此刻还没打算全面出击。
陈泽说完话,就站在原地,双眼直直的看着鲁长老,等待其回应。
鲁长老却是微微转头,随即开口又问:“若是子衡在你那里出了事,我是说……如果让他离开……”
“鲁长老您的意思是,我会徇私放走大哥?”陈泽开口反问。
鲁长老听到这话,立刻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来,继而开口继续解释:“我只是怕你会顾及兄弟情,做出错误的选择。所以……不将你放在两难的处境之中,也是对你好!”
“您怕我陷入个人情感和宗门规矩的两难选择,那您不怕六弟陷入这等处境吗?还是说他有什么特别之处?”陈泽说着话,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方巳浪。
只不过,此时他的双眼却并没有看向方巳浪,只依旧还望向面前的鲁长老。
鲁长老则是立即开口,却如之前一样又只是张了嘴,并没有真的说出话来。
随即,老人家抿了抿嘴,紧接着连连点了点头,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显然,他又被陈泽的问题摆了一道。这才发现所谓的私生子之事,也并不能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也并不能公开的成为方巳浪可信的依据。
陈泽见状也不催促,并不打算持续施加压力,只静静的等着对方回答。
鲁长老思索一瞬,终于冷笑一声,继而摆了摆手:“大家都是一样,你六弟没有什么特殊的。”
“那为什么要送大哥去营造堂?”陈泽立刻反问。
鲁长老也是立刻回话:“因为二少爷的人手太少,这种事照看不过来。四少爷的矿洞刚刚出事,也是人手不够。你刚刚回家,只怕是有很多规矩还不太懂。所以这才交给了六少爷,带到营造堂去,那里人手也多,建设也足够完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鲁长老就大可不必费心了!规矩我都懂,就算我不懂,也有长老主事们懂,不会出乱子。”陈泽据理力争。
鲁长老听到这话,眉头不经意的轻轻一挑,随即开口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子衡关到你那里?”
“没有什么为什么,宗门规矩而已!”陈泽态度依旧强硬。
鲁长老则是又抿了抿嘴,显得几不耐烦的又打量了一遍陈泽,但确实并没有再开口表态,似在心中犹豫。
陈泽此时则是突然拱手行礼,朝着对方弯腰鞠躬,随即开口说到:“鲁长老,无论你担心我会放走大哥,还是担心我会害死大哥,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宗门规矩,有罪就要罚,但无罪之时,不能假定可能有罪,就提前做出处罚。”
鲁长老双眼一怔:“处罚?我处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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