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大观察者“记录者”温瑟的虚影消散,其留下的那份短暂而威严的“休战令”,如同在沸油中滴入一滴冰水,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因果星海的短暂平静,被更加汹涌的暗流与显性冲突所取代。
“退回议会?等待质询?”苍玄身后,那名面容冷峻的女性观察者首先低喝出声,眼中银光闪烁,带着明显的不甘与质疑,“温瑟大人早已不问世事,化身祠堂守护灵念,其残留意志的裁定,是否具备最高议会战时紧急状态下的执行效力?此子,”她指向重伤但眼神依旧倔强的林风,“手握‘起源之烙’,身负‘薪火密钥’,公开煽动叛乱,证据确凿!其理念更是对现有秩序的颠覆性威胁!按《危机处置最高条例》,当立即‘净化’,以防其思潮扩散,遗祸无穷!”
“不错!”另一名身形瘦削、眼窝深陷的男性观察者附和,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温瑟大人的意志应受尊重,但当前乃多元宇宙稳定存续之关键时期。‘秩序修剪’虽有微瑕,然其为维系大局所必不可少!岂能因一时心软,放任‘病变’蔓延?此例一开,日后如何裁定其他‘高危变数’?秩序威严何在?”
支持苍玄一派的观察者们,气息涌动,显然不愿就此罢手。温瑟的出现和表态,虽然让他们忌惮,但并未从根本上动摇他们的信念和决断。反而,林风揭露的真相和引发的理念冲击,让他们感到了更深的危机,急于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另一边,以铁疤、星瞳为首,以及那些陆续现身、站在林风一方的秘密盟约强者和部分理念动摇的观察者,则是精神大振。
“哈哈!老前辈说得对!”铁疤搀扶着林风,声如洪钟,对着苍玄一方吼道,“什么狗屁‘净化’!就是你们心里有鬼!现在老前辈让你们滚回去接受调查,还愣着干什么?真想继续打?俺铁疤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谁净化谁!”
星瞳虽未言语,但手中星光长剑斜指,清冷的目光扫过对方几人,剑意锁定了那名女性观察者,显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攻击。她身后的战阵也重新调整,气息相连,更加凝实。
那些现身支持林风的观察者(数量不多,但气息都不弱),也纷纷开口:
“苍玄阁下的‘修剪’之道,吾等早有疑虑。今日林风道友揭露之事,触目惊心!‘起源眷顾’文明竟也被暗中处置,此事必须彻查!”
“观察者之责在于‘观察’与‘有限引导’,而非‘定义生死’!苍玄,尔等所为,已偏离初心,近乎‘终裁定序’之刽子手!”
“温瑟大人之令,合情合理!内战一起,观察者将彻底分裂,多元宇宙动荡更甚!此刻收手,回议会厘清是非,方为正道!”
理念之争,从辩论迅速滑向了对峙,又因温瑟的干预和双方截然不同的解读,瞬间升级到了武装冲突的边缘!
苍玄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论,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看了一眼因果祠堂那紧闭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被铁疤护在身后、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明亮的林风,最后,目光扫过那些支持林风的、面露激愤的“叛逆者”。
他的眼神深处,最后一丝“交流”或“妥协”的意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肃清”意志。
“温瑟大人的意志,源自对‘初约’古训的执着,以及对生命个体的悲悯。我尊重这份初心。”苍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但,时移世易。如今的多元宇宙,面临的威胁远超‘初约’订立之时。‘归墟’的阴影从未散去,文明盲目扩张引发的‘法则毒性’与‘因果污染’愈演愈烈。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
他向前一步,灰色长袍上的银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星河,开始流淌、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定义”与“秩序”威压,与他身后四名核心追随者,以及更远处那些支持他的模糊身影气息相连,再次构成了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秩序力场”。这一次,力场不再仅仅针对林风,而是隐隐将整个因果祠堂外围区域,连同所有支持林风的存在,都囊括了进去!
“维护多元宇宙宏观稳定与长久存续,是观察者组织自‘初约’以来便肩负的终极使命,此乃最高原则,凌驾于任何个人意志(包括初代守护灵念)及内部章程之上!”苍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林风及其理念,已被证实为当前系统下最高等级的‘不稳定源头’与‘理念病毒’!其存在本身,及其引发的思潮,若不加遏制,将如野火燎原,瓦解我们历经无数纪元建立的‘秩序防线’,最终导致系统性的、无可挽回的总崩溃!”
“为了无数文明的‘生存权’,为了多元宇宙的‘未来’!今日,我,肃正者苍玄,以观察者最高议会常任议长(代理)、‘秩序修剪’原则首席执行者身份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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