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其模糊、时断时续的“方位感”传来。
很远。
在动。
但似乎……遇到了阻滞。
并非战斗的激烈波动。
而是一种如同陷入泥沼、行动变得艰涩迟缓的“感觉”。
“是幽能污染区特有的环境干扰?”
“还是……已经接近了目标,触发了某种警戒或防护?”
陈稳不得而知。
定向传讯虫只能发送一次信号。
在确认破坏成功前,赵老蔫不会动用。
他只能等待。
等待那可能升起的“青烟”。
或者,等待时间流逝,而杳无音信。
他收回感知。
内视己身。
系统界面上。
那根成长条,在经历了白日一场大战的催化后,已然抵至极限。
只差最后一丝。
仿佛一个已经注满水的容器。
水面与杯口齐平。
只差最后一滴,或者一次轻微的晃动,就会满溢而出。
Lv.6。
六十四倍的基础效能。
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更强大的单体赋予?
更持久的持续时间?
还是……新的能力?
陈稳压下心头隐隐的期待与灼热。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场真正够分量的压力。
一场能让他毫无保留、全力释放,并在极限中抓住那突破契机的战斗。
那契机,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在北元重整旗鼓之后。
在某个更关键的节点。
……
同一片夜空下。
西方。
光幕的另一侧。
伪宋世界。
洛阳。
城头的灯火比往日密集了许多。
巡哨的士兵脚步更重,眼神警惕地望向北方沉沉的黑暗。
那里。
黄河的方向。
白日里,已有零星的、装束奇特彪悍的游骑,出现在北岸,远远窥探。
如同秃鹫盘旋,等待着猎物彻底死去。
岳飞未曾卸甲。
他站在洛阳北门的城楼上。
手中握着一封刚刚由秘密渠道送达、字迹潦草的密信。
信来自陈朝。
用只有他和陈稳才懂的暗语写成。
内容极简。
“北境大捷,歼敌数万,暂稳。专注你处,元锋已露,慎之。火种未熄,待机。”
北境大捷。
这消息让岳飞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陈稳在北方顶住了压力,这让他肩头的重担似乎轻了一分。
但随即,更深沉的忧虑覆上心头。
陈朝暂稳,意味着东西两个世界的压力天平,暂时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倾斜。
可他自己这边……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北方。
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白日里探马回报的细节,与手中这封密信的最后两句,在他脑中交织,勾勒出清晰而危险的图景。
“元锋已露。”
黄河对岸那些前所未见的彪悍游骑。
他们冷漠的眼神,精良的装备,以及战马那异乎寻常的耐力和速度。
还有,伪宋朝廷与金人突然加剧的勾结与逼迫。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那个被陈稳称为“元”、被铁鸦军催生出的怪物,已然张开了獠牙,正将目光牢牢锁定了洛阳,锁定了他们这支“变数”的孤军。
“慎之。”
岳飞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如何能不谨慎?
许昌大捷,击溃的是伪宋的纸老虎。
而正在黄河北岸集结的,才是真正能吞噬一切的饿狼。
他手中兵力有限,外无援军,内有隐忧(朝廷的追剿、可能的内部动摇)。
真正的考验,或许下一秒就会随着黄河冰面的破裂而降临。
他转身。
对身旁的亲兵道,声音沉稳如铁:
“传令诸将。”
“一个时辰后,节度使府军议。”
“是!”
亲兵快步离去。
岳飞独自凭栏。
北望漆黑如墨的夜空。
寒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冰冷刺骨。
他手中那封密信,边缘已被攥得微微发皱。
“火种未熄,待机。”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知道陈稳的意思。
知道那条或许存在于未来的、极其艰难且代价巨大的退路。
但在此之前。
他必须守住这里。
必须在这滔天巨浪拍下之前,为这座城,为跟随他的将士,也为那渺茫的“火种”,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哪怕。
代价是鲜血与生命。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如同他身后,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北望”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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