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与山东交界地带,官道旁的一处野店。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土墙和破旧的酒旗染上一层不祥的橘红色。
一个身形瘦小、眼神却透着精明的汉子,牵着一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无半根杂毛的宝马,步履匆匆地踏入店内。
这马,正是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的“照夜玉狮子”。
而这汉子,便是胆大包天、专营盗马勾当的段景住。
他将马拴在店后马厩最隐蔽的角落,用厚布稍稍遮掩,这才走进店内,寻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压低嗓音要了些酒肉。
他看似镇定,但不时扫向门口的眼神,以及按在腰间短刀上的手,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怀里揣着的,不仅仅是这匹价值连城的宝马,更有一个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物件——一方用黄绫紧紧包裹、雕刻着蟠龙钮的玉玺。
此物,是他在北地冒险,从一伙溃散的金国贵人手中“顺”来的。
他本打算以此作为晋身之资,投奔那声名赫赫的梁山泊,献给宋江宋公明,博个前程。
但他并不知道,这“偶然”的机遇,从宝马到玉玺,都是无形之手精心安排的剧本。
铁鸦军需要这方玉玺,作为锁定宋江“天命”的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枚筹码。
野店外,不远处的土坡后,几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他们身形模糊,仿佛能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正是铁鸦军派出的“幽影”护卫。
他们的任务,是确保段景住和玉玺“安全”地抵达梁山,期间排除一切干扰。
然而,另一张无形的网,也已悄然撒下。
野店的掌柜,一个看似憨厚的中年人,在给段景住上酒时,手指不易察觉地在碗边轻叩了三下。
这是靖安司外围暗桩的联络信号。
段景住并未察觉,他匆匆吃完,打算歇息片刻,趁夜色继续赶路。
就在他酒足饭饱,精神稍有松懈之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只见七八个做商队护卫打扮的汉子,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声称丢了贵重货物,要搜查所有过往行人。
店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段景住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之物。
那几名商队护卫看似蛮横,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店内每一个人,尤其在段景住和店后马厩方向多有停留。
暗处的“幽影”立刻警觉起来,阴影开始蠕动,准备清除这些“意外”的麻烦。
就在这时,官道另一端,烟尘再起。
一队约二三十人的骑兵,打着伪宋地方巡检的旗号,疾驰而来,径直包围了野店。
带队军官厉声喝道:“接到线报,此地有北地金国细作活动!所有人等,不得妄动,接受盘查!”
店内的商队护卫、段景住、乃至暗处的幽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步骤。
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野店,戏剧性地碰撞在一起。
数十里外,一处僻静的庄园内。
钱贵聆听着属下通过特殊渠道接力传回的口头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鱼儿已惊,水已搅浑。”
他低声对身旁一名负责通讯的属下说道。
“第一步已成。
这些‘商队护卫’和‘巡检兵马’,足够吸引铁鸦军的注意力,让他们疑神疑鬼一阵子了。”
“遵命,指挥使。”
属下恭敬回应。
“我们散布的‘玉玺与金国关联’的流言,也已开始在绿林和边境传开。
不少势力都动了心思,特别是那些与金人有血仇的,都在打听这玉玺的下落。”
“很好。”
钱贵点了点头。
“铁鸦军想悄无声息地把玉玺送上梁山,我们偏要把它放到明面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天命’的象征,来得不那么干净,甚至可能带着胡虏的腥膻气。”
“通知我们的人,继续给段景住‘制造’麻烦,但注意尺度,别真把人弄死了,也别让玉玺旁落。”
“要让他觉得,只有尽快赶到梁山,找到宋江,才能安全。”
“但同时,要让这个过程足够曲折,足够引人注目。”
野店那边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那队“巡检兵马”与“商队护卫”似乎发生了口角,双方剑拔弩张,几乎要动起手来。
段景住趁此机会,哪里还敢停留,悄悄溜到店后,解开“照夜玉狮子”,也顾不上夜色将临,翻身上马,沿着一条小路仓皇而去。
暗处的幽影迅速分为两拨。
一拨留下,监视并准备处理掉这两股“意外”出现的人马。
另一拨则如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追着段景住而去。
他们的首要任务,依旧是确保玉玺安全。
然而,经此一扰,段景住的行程已被打乱,警惕心也提到了顶点。
他不再走容易暴露的官道,专拣山林小路,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关于玉玺的种种流言,已然如同瘟疫般,在他尚未抵达的山东地界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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