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栖凤塬。是禅垢刚刚在脑海中观想的、那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栖凤塬总坛山脚!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身侧。
你就站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饭后散步,从庭院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掌控一切的淡淡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荒凉的景色。
一步千里?
缩地成寸?
还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这已超出了轻功的范畴,超出了禅垢对武学、乃至对这个世界规律的基本认知。
这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能听闻、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她再次看向你,那张年轻俊朗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已与云端之上漠然俯视众生的神魔无异。最后一丝潜藏在心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侥幸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敬畏,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彻底臣服。
你欣赏着禅垢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从极度的震惊、茫然,到认知崩塌的空白,最后定格为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顺从。心中那掌控一切的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此行目的并未完全达到,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来都来了,不进去“参观”一下这“大乘太古门”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巢穴,岂不可惜?
你嘴角玩味的笑容加深,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禅垢身上那件极不合身、绷得紧紧的白大褂前襟,用力向下一扯!
那件花月谣给她找来的白大褂,被你轻易地从她身上剥离,随手团了团,略显随意地叠在自己左臂臂弯。
禅垢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里面那身月白色的僧衣在风沙中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脸上瞬间涌起羞愤与恐惧交织的红晕,惊疑不定地看着你,完全不明白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欲何为。
“走,我们进去。”
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抬步便向那座石牌坊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和善却不容置疑的微笑,“你就当我是你的跟班好了。”
进去?!
还要扮作她的跟班?!
禅垢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去?这里可是“大乘太古门”总坛!即便四大明王折损,真佛、佛母行踪不明,但此地经营数百年,留守的护法、执事、精锐弟子不下数百,更有历代布置的各种阵法陷阱!你孤身一人,且明显不在全盛状态,竟要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去?
这和自投罗网、主动走进龙潭虎穴有何区别?
“主……”
她下意识地就想劝阻,声音发颤。但话到嘴边,对上你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的话语又都被堵了回去。
她猛地想起你刚刚展示的惊天手段,想起自己体内那颗随时会爆开的“内力种子”,想起那三个在玻璃罐中永恒沉沦的师兄……
劝阻?她有什么资格劝阻?
这个男人的心思,岂是她一个功力被废的俘虏所能揣度的?
“放心。”
你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与疑虑,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们四大明王,连你在内,全都折在我手里,这消息,栖凤塬不可能不知道。以鲍意迁、潘舜依那等闻风先遁、惜命如金的德行,我敢肯定,现在这总坛里,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地阶高手都未必有。”
你顿了顿,回忆着从识贤、玄牝仙子乃至禅垢本人口中零碎撬出的信息,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
“鲍意迁那个老伪君子,虽多年前与你‘同修’,但你们关系究竟如何,你心里清楚。他为了维持那‘现世真佛’不染尘埃的形象,这二三十年,回总坛的次数屈指可数吧?怕是更愿意待在归昌县那小小县学里,享受着生员学子们的恭维,扮演他那清高寡欲的教谕先生。”
“至于佛母潘舜依那个骚娘们,” 你嘴角的冷笑更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现在,恐怕正忙着在尚州,或别的什么富庶之地,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眼巴巴等着鲍意迁出点意外,好随时接过你们宗门的权柄。这偏僻荒凉的栖凤塬老巢,她哪里还会放在心上?”
“所以,” 你总结道,目光扫过眼前荒凉的塬顶和那座孤零零的石牌坊,“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大乘太古门’总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龙潭虎穴。带路吧,琉璃明王。”
你的一番话,将“大乘太古门”最高层那点龌龊心思、那自私自利、互相倾轧的丑陋面目,剖析得淋漓尽致。
禅垢听得遍体生寒,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这个魔鬼对“大乘太古门”内部的了解,甚至比她这个位列四大明王之一的核心高层还要深入、还要透彻!自己当局者迷,对鲍意迁的虚伪自私,潘舜依的野心勃勃,宗门高层的各怀鬼胎、见风使舵……自己不是不清楚,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尽可能不让大脑去多想这些,徒增烦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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