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刚走,亭中便走出一位锦衣青年,正是太子妃韩悦的胞弟,太子的小舅子韩彦。
他凑到棋盘旁,看了一眼棋局,连忙谄媚笑道:“殿下,看来齐王是真的被陛下拿捏住了,他觊觎殿下太子之位已久,此番栽了大跟头,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依属下之见,这般小打小闹终究不够,不如咱们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搜集他结党营私的证据,直接将他拉下马,以绝后患!”
韩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急切,恨不得立刻将齐王彻底扳倒。
白乾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三弟自幼便在父皇母后的偏心中长大,事事都想争、都想抢,他盯着太子之位,不过是想证明自己不比我差,并非全然是狼子野心。我与他终究是一父所出的兄弟,我身为长兄,怎能无端赶尽杀绝?此番父皇给他警告,让他收敛起野心,安分守己,便是最好的结果。”
韩彦却不肯罢休,急声道:“殿下您心善,可齐王心狠啊!属下早已打探清楚,齐王暗地里拉拢了朝中数十位官员,此次选秀能安插人手入宫,全靠那些党羽相助,此人城府极深、野心滔天,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您必须早做准备,不能心慈手软!”
白乾淡淡应了一声“好”,并未接话,反而话锋一转,目光沉沉地看向韩彦,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莫要总说三弟的事,你近来的所作所为,也该收敛收敛了。”
韩彦心头一慌,连忙垂首:“殿下此话何意?”
“你仗着是太子妃胞弟、孤的小舅子,在京中横行霸道,借着外戚的身份大肆敛财,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朝中不少官员早已颇有微词。”
白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念在你是悦儿亲弟,一再纵容,可你也要懂得分寸。”
韩彦脸色瞬间惨白,慌忙辩解:“姐夫,属下也是没办法!您身为太子,从未给我们外戚半分实权,我们不自己想办法营生,难道要坐吃山空吗?”
“闭嘴!”白乾厉声打断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不管你有何理由,都不能借着东宫的名头胡作非为!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在盯着东宫,盯着我这个太子。你捞钱可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必须有度,必须隐秘,绝不能给你姐姐、给东宫招来半点祸端,更不能给旁人留下攻击我的把柄!”
韩彦被太子的气势震慑,双腿微颤,连忙躬身连连点头:“属下知错了!属下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敢再肆意妄为,定不会连累殿下与姐姐!”
白乾看着他惶恐的模样,挥了挥手,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落回棋盘之上,指尖捻着棋子,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虽嘴上说着兄弟情深,可心底清楚,父皇对齐王的敲打,绝非小事,朝堂之上的暗流,早已汹涌到了无法轻易平息的地步。
几日后,长生殿内气氛肃穆,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躬身立于殿中,双手捧着厚厚的调查卷宗,神色皆是谨慎凝重。
白洛恒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桌面,静静等候二人开口,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二人对视一眼,由大理寺卿率先上前回禀,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经查证,此次选秀期间,礼部尚书、太常寺卿等数名官员私下与齐王白远往来频繁,馈赠不断,关系非同一般,确有借选秀之机徇私舞弊、收受贿赂的行径。
但关于匿名奏折中所指齐王亲自安插亲信入宫一事,二人反复核查,并未找到齐王直接参与选秀布局、授意官员塞人的实证,齐王至多是与涉事官员素有交情,并未亲自插手秀女遴选的具体环节。
说到此处,刑部尚书连忙上前补充,关于太子一派官员借海外贸易贪腐敛财一案,调查进展颇为棘手,线索繁杂且多被遮掩,历经多日暗中摸排,仅查实山东青州知府、海外巡使二人确有贪墨实据,此二人均曾在太子府任职,算是太子旧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能直接牵扯东宫核心之人的证据。
二人话音落下,齐齐垂首静候圣裁,心中皆有数,此番汇报隐去了不少敏感细节,既给了皇家体面,也留了自身退路。
白洛恒听罢,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与了然。
他何尝看不出二人有所隐瞒,齐王与太子的争斗早已摆上台面,这般不痛不痒的结果,不过是朝臣权衡利弊后的自保之举。
他没有当场戳破,只是淡淡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待殿内只剩他一人,才拿起桌案上的调查奏折,逐字逐句细细翻阅。
纸上的文字看似公允,却处处透着刻意的模糊与偏袒,白洛恒越看心头越沉,再度轻叹一声,将奏折重重搁在桌案上。
帝王心术,朝堂平衡,他比谁都清楚,可两个儿子接连卷入纷争,一个暗藏野心,一个纵容外戚,终究让他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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