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说:“阿瑾,你不觉得尽忠职守的人,得第一时间表示肯定,并予以表彰吗?反正我觉得事后再论功行赏,像这么特殊的情况,效果没有那么好了!你觉得呢?”
见玉瑾含笑看着她,便又道:“你看,你既已经有了这个决定,何不趁早封赏呢?这样一来,对其他人也是一种激励,他们见此对工作定会投入十二分的热情!你说是也不是?”
玉瑾说是!
玉瑾计划,和众臣议完事后,再去四处看看…心中盘算着,脚步比之昨天,轻快了许多。
玉瑾觉得只要太阳还在天上,只要目光所及皆是明亮的,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纵然有些难度,也无非早晚而已。
玉瑾走后,云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心中想着玉璋今天会不会再来?之前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两天事情堆在一起,她与玉瑾谁也没提这事,与其说是顾不上,不如说是逃避。云裳知道玉瑾顾及她的感受,她又何尝不是顾及着玉瑾的想法呢?
云裳想:“他若是无意的,那这一天多时间,必定也是吓坏了,但现在知道我已无事,应该也能放心了。而且经此一事,日后性子也会变得沉稳起来的,想想也是好事;就是,他如果是有意的呢?…如果他是有意?那这孩子就真的太可怕了,他当我这肚子里怀的是什么?绊脚石吗?…那这一次不成,是否还会有下次呢?”
想到这里,云裳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时书香和画意的声音传来:“奴婢见过太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安!”
云裳刚坐起身,太后已走了进来,见她打算起床见礼,赶忙阻止道:“裳儿别动,听太医的话,好好躺着休息!哀家昨天就想来看看你,瑾儿让哀家在宫里待着别出来!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是他的母后,哀家都不听他的,他还怎么去管别的人啊?”
太后来看自己,云裳不觉有异,态度这么温和也不奇怪,但云裳不明白的是,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啊:“这是又在提醒我,在人前要给玉璋那小子留面子吗?”
正欲开口询问,太后示意书香和画意,把坐椅往凤床边挪挪,然后在陈嬷嬷的搀扶下,不紧不慢的坐下,吩咐众人离开后,才转而慈和的看着云裳道:“裳儿,跟母后说说,现在感觉如何了?母后昨天就听璋儿说起了,一直担心到现在!”
云裳不知道玉璋怎么跟太后说的,她现在也不想问,只回答道:“臣媳多谢母后关心,是臣媳经过花园时,不小心险些摔倒,受了些惊吓,以致动了胎气。不过,母后不必担心,常太医已经给开了安胎药,说只要臣媳好好卧床静养半月,便可无碍了!”
云裳故意颠倒了险些摔倒跟受到惊吓的因果顺序,就是想试探一下,玉璋这次又是怎么跟太后解释的。
皇太后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璋儿非说你不舒服,是因为他的缘故!昨天来了一趟,没能见到你,他回去把自己关在屋里,饭都不肯出来吃。是哀家今早亲自去看着他,他才勉强吃了点东西。
哀家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只说你身体抱恙,他做儿子的不能分担,便是有错!非让哀家带他来跟你陪罪,可现在哀家都进来了好一阵子了,他怎么还守在外面不进来呢?
这孩子,小小年纪,心里就这么能装事,也不知道他成天在想些什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此,哀家便只得问问你了:是不是他真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不妨跟母后说说,母后替你好好教他!”
云裳一时之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看来,我们这个好儿子,可不光是天生的小恶魔,还是一杯好绿茶呢!”
云裳正不知怎么回答,书香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身后是捧着蜜饯的画意。书香向太后告罪道:“太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该喝药了,常太医说这药必须按时服用,放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太后点点头,说:“是应该听太医的,那就先喝药吧!”
云裳喝完药,画意赶紧把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急切的说:“娘娘,快用蜜饯压一压,别待会儿吐出来了!”
云裳张嘴吃了蜜饯,示意她把蜜饯放下就出去。她现在虽然确实不想,提到玉璋的名字,但又不得不面对太后的询问。
书香和画意心中担忧,两人默默退出内殿,书香悄声说:“画意,你说太后娘娘怎么这个时候,来跟娘娘说这些话啊,要是娘娘又被气着了,可怎么办?”
画意也愁,两人抻着脖子看看殿外,太子站在那里,一副静等传唤、乖巧听话的模样。画意恨不得直接把他赶走,想了想,凑在书香耳边一阵嘀咕,书香点点头,出来对陪在太子身边的陈嬷嬷说:“嬷嬷,奴婢手上有个花样子,准备给娘娘做一个抹额,就是怎么都弄不好,早听说嬷嬷女红极好,最得太后娘娘赏识!奴婢斗胆,请嬷嬷帮奴婢看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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