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被打断了。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房间,照亮了我和他。
“不许动!”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我不认识的武器,不是枪,更像是某种喷射装置。他们迅速包围了我们,领头的是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胸口绣着那个熟悉的标志,圆圈里的S,两边各一颗星。
基金会。
“诺亚·科希尔,”那个男人盯着我舅舅,“终于找到你了。你让我们找了二十八年。”
舅舅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如果什么?”我问。
“如果那十七棵树被烧掉,”他说,“封印就会解除。它就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永远。”
领头的人举起手,示意手下做好准备。那些喷射装置的喷嘴对准了舅舅。
“诺亚·科希尔,”他说,“根据█████议定书,你被认定为SCP-060-Alpha的次级宿主,现予收容。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使用灭火剂。”
舅舅笑了。那个笑容在他烧焦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
“外甥,”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寄那份文件吗?”
我摇头。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猛地推开我,向那群人冲了过去。同时,他举起手,手里握着那根从灰烬里捡起来的树枝,那根曾经变成骷髅股骨的树枝。
“不!”领头的人大喊,“开火!”
十几道白色的泡沫喷射出来,劈头盖脸地浇在舅舅身上。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把那根树枝塞进我手里,然后用尽全力把我推向房子的后门。
“跑!”他吼道,“把那根树枝带到树林外面去!带到没有树的地方!然后烧掉它!”
泡沫越来越多,淹没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它是钥匙!”他喊出最后几个字,“也是唯一的!”
泡沫淹没了他的头。
我转身冲出后门,冲进树林。身后传来混乱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我紧紧握着那根树枝,发疯似的奔跑。树枝在我手里滚烫,像是随时会重新燃烧起来,但它没有。
树林在后退。光线越来越亮。我终于看见了铁丝网,看见了那扇门,看见了门外的土路和我的越野车。
我撞开那扇门,跌跌撞撞地跑向车子,拉开车门,把自己摔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轮胎在泥土上打滑了一下,然后车子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片树林越来越远。
那根树枝躺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得像一段普通的枯木。
我开了三个小时,直到油箱见底,才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我把那根树枝用外套包好,塞进后备箱,然后靠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
天已经黑了。加油站的灯光在头顶嗡嗡作响,几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正在便利店门口抽烟。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是一个梦。
但我手里还残留着那股灼热的感觉。
舅舅最后说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它是钥匙。也是唯一的。
唯一的什么?
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威胁?唯一的办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手里这根树枝,是那十七棵树中的一根。它曾经变成SCP-060-Alpha,然后又变回来。按照文件,任何SCP-060的样本被点燃都会召唤出那个东西。但舅舅让我烧掉它。
在“没有树的地方”烧掉它。
他想要彻底解除封印?还是想要彻底释放那个东西?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包裹上那个寄件地址的电话。那是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座机号码,我从来没有打过。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了。
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我挂断电话,看着后备箱里那根裹在外套里的树枝。
也许舅舅已经死了。也许那些人把他带走了。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
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重新上车,开往最近的城市。我需要一个地方过夜,需要查一些资料,需要弄清楚那本古籍、那个召唤方法、那个所谓的“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那根树枝,就在我的后备箱里,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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