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纽约总部的死寂不同，这里虽然已过下班时间，但仍有不少楼层亮着灯，偶尔能看到加班的职员身影，底楼的安保人员也仍在岗位上，一切看起来秩序井然。
凯撒和夏弥下车，隐没在建筑物的阴影中。
“看起来风平浪静。” 凯撒抬头观察着大楼。
“啧，难道那些家伙看不上这小分公司？还是说搞定了总部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夏弥撇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得像是来夜游，“不过也好，省得打架。虽然收拾他们也就分分钟的事，但打坏了花花草草，弄脏了我的衣服可不好。”
凯撒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别掉以轻心，师妹。‘分分钟’的前提是你愿意暴露身份。我们现在还是‘卡塞尔学院调查员’和‘被纨绔子弟带来的学妹’。”
“知道啦知道啦，低调嘛。” 夏弥摆摆手。
凯撒，他闭上眼，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言灵·镰鼬。
成千上万只无形的“镰鼬”接受了他的召唤，乘着夜风，无声无息地越过围墙，钻过通风管道，渗入建筑物的每一个缝隙。它们是他延伸的耳目，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震动、声响和气流变化。
“保安在例行巡逻，频率正常。主楼内大部分区域灯光已灭，但高层有几处房间亮着灯，疑似夜间值班或加班。地下车库有车辆进出记录，但数量稀少。没有听到异常的搏斗、呼喊、惨叫。”
凯撒缓缓睁开眼睛，汇总着镰鼬带回的信息，“至少表面上看，这里还没有变成纽约那样的屠宰场。”
夏弥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就是三条次代种嘛，来三个凑一桌麻将吗。我负责把他们砌进这栋楼的地基里，保证严丝合缝，比水泥浇的还结实。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进去？大摇大摆走正门说‘加图索少爷深夜拜访’？还是玩点刺激的？”
凯撒环顾一周之后表示：“偷偷进去。我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先找到陈伯钧或者陈文轩，确认他们的情况，然后视情况决定是暗中保护、强行带走、还是……以他们为饵，看看会不会有‘鱼’上钩。”
“钓鱼我喜欢。不过老大，我的‘感知’可没小白或者路师兄那么变态，甚至还达不到你镰鼬的监听程度。他们是人形雷达站，我嘛……”
夏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概就是个……高精度短距手电筒，半径十米左右，能清晰感应到生命气息、元素波动，同类的气息，再远就模糊了，而且精细度也差得多。找隐藏的敌人或者探测复杂结构内部，不太在行。”
这就是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特点，她的力量更倾向于宏观的、物质层面的掌控与破坏，对于精神领域精细的感知和扫描，并非其强项，与白王或“高天之君”那种近乎全面覆盖相比，确实天壤之别。
“足够了。十米预警，对可能的突袭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距离。精细侦查和索敌，交给我和镰鼬。”
凯撒已经选定了潜入点——一段靠近园区变电站、监控相对稀疏、且围墙外侧有高大树木阴影遮蔽的区段。“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的传感器。”
两人如同真正的幽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围墙。凯撒的镰鼬先行探查，确认了巡逻保安的视线盲区和几个老旧监控探头的转动规律。夏弥则微微跺脚，地面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震动，她感知着围墙地基的结构和土壤的密度。
就在巡逻保安转身的刹那，凯撒低喝一声：“走！”
两人同时启动！凯撒助跑，蹬踏墙面，动作流畅如猎豹，单手在墙头一按，翻身而过，落地无声。夏弥的方式则更简单粗暴——她甚至没怎么助跑，只是轻轻一跃，仿佛地心引力对她格外宽容，身体便轻盈地拔高，直接越过了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你这算作弊吧？” 凯撒瞥了她一眼，低声吐槽。
“嘿嘿，本能，本能。” 夏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进入园区内部，压力并未减轻。两人借助建筑阴影、绿化带和停放的车辆快速移动，避开主要道路和灯光直射区。
凯撒的镰鼬始终保持在最大范围，捕捉任何不和谐的声响——异常的脚步声、金属摩擦声、压抑的呼吸、甚至是指针转动声。
夏弥则将她那半径十米的“手电筒”感知开到最大，感受着周遭的元素乱流。
他们首先潜行至主楼侧面。凯撒用随身携带的、经过装备部魔改的万能解码器轻易打开了通往地下车库的一扇备用防火门。
车库内空旷寂静，只有几辆豪车安静地停放着，其中一辆黑色奔驰S级的车牌号，正是陈伯钧的座驾。
“车在，人很可能还在楼里，至少没从常规渠道离开。” 凯撒低语。
“十五楼，东侧，有持续的低语声和键盘敲击声，至少有三个人，情绪……紧张，焦虑，但似乎没有恐惧或遭遇直接威胁的迹象。” 凯撒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实时分享情报，“楼下几层基本空了，只有几个清洁工和巡逻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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