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们之前的行动计划需要调整。”昂热最后总结道，“未来一个月，我们将进入战略潜伏期。赫尔佐格极其狡猾多疑，我们必须麻痹他，让他相信蛇岐八家已陷入混乱，卡塞尔学院损失惨重且无力干预。而我们，将蛰伏于此，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给予其致命一击。”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巨大，而且太过颠覆！尤其是对于凯撒而言。
副校长适时的站出来，配合着昂热，指着老唐介绍道：“哦，对了，这位是罗纳德·唐是校长多年前在中国发掘的秘密人才，一直从事地下情报工作。这次能顺利潜入源氏重工并获得关键情报，多亏了老唐的前期侦查和里应外合。下个学期，他将作为特招教授加入卡塞尔学院。”
老唐配合地露出一个笑容，搓着手对大家点头：“嗨，大家好，叫我老唐就行，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哈！” 那样子，实在不像什么秘密情报员，倒像是来推销盗版光盘的。
校长也给众人介绍了一遍上杉越，他只是简单说明了对方是一名强大的混血种，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老友，并没有泄露其他身份。
凯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路明非、昂热，又看了看那个所谓的“特招教授”老唐，以及他身边那个让他感觉极其不寻常的老人上杉越。
太不对劲了。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被精心编排过的味道。
路明非和昂热的“死亡”太过巧合。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唐”，身上有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压迫感，绝非凡俗。 还有那个日本老人，虽然苍老，但那眼神和站姿，分明是久居上位的强者。
凯撒几乎可以肯定，昂热和路明非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所谓的“探查”、“情报工作”，绝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涉及的力量层级，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但凯撒没有当场质疑。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将所有疑虑压在心底。
昂热交代完大致情况后，便宣布散会，让众人回去休息，保持警戒，随时待命。
人群议论纷纷地散去，装备部的人还在纠结他们的实验数据有没有丢失。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身边，挤眉弄眼地想打听点细节，被路明非一脚踹开：“去睡觉！废柴师兄！明天还有任务！”
很快，甲板上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凯撒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看着正准备返回船舱的路明非。
路明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留下，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凯撒的目光。夜风吹动着两人额前的发丝。
“路明非。”凯撒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刚才说的，不是全部真相，对吗？”
路明非看着凯撒，这位学生会长此刻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雄狮，骄傲而固执地寻求着答案。
路明非叹了口气，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老大，”路明非的语气很认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猜的没错，事情远比刚才说的要复杂得多，涉及到的层面……也更高。”
路明非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继续道：“但不是现在。现在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路明非走上前，拍了拍凯撒的肩膀。
“信任我一次，老大。”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罕见地坦诚，“我向你保证，到了该你知道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和准备好。”
凯撒沉默地注视着路明非。他从这个平时看起来怂贱怂贱的家伙眼里，看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自信和……一种仿佛历经沧桑的疲惫与深邃。这种眼神，绝不属于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凯撒想起路明非在东京的表现，想起他一次次创造奇迹，想起他面对龙王时那不可思议的力量……无数的疑点在此刻汇聚，指向一个他无法想象却又隐隐感觉接近的答案。
最终，凯撒，这位骄傲的贵公子，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逼迫。他选择了信任，不是出于轻信，而是出于对路明非这个人的判断，以及对他和昂热所做布局的尊重。
“好。”凯撒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高傲，“我等你准备好解释的那一天。
路明非点了点头，郑重承诺：“放心，那一天很快就会到。”
得到了这句承诺，凯撒不再多言。他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转身，风衣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离开了甲板。
路明非看着凯撒离去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应付这位心思敏锐的学生会长，比忽悠装备部那帮疯子累多了。
这时，昂热校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加图索家的继承人，确实非同一般。他的直觉很准。”
路明非回头，看到昂热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两杯白兰地，递给他一杯。
“是啊，太准了也不好糊弄。”路明非接过酒杯，苦笑一下，“不过，一切都值得。”
“当然。”昂热抿了一口酒，望着远方漆黑的海面，“他是天生的领袖，只是还需要一些……磨砺和见识。而接下来的事情，正是他需要经历的。”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
“一个月……”路明非低声自语，“希望一切顺利。”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昂热淡淡道，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过，这一次，我们既是谋事者，也要做那执天的‘鹰’。”
路明非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走吧，校长，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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