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林紫柔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完了!完了!”
她被拖出酒吧,扔在门外的人行道上。秋天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不大,但足够打湿一切。
林紫柔趴在湿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她看着酒吧门口温暖的灯光,看着里面那些还在正常生活、正常说笑的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离她好远好远。
......
十年后。
晨光音乐学校已经搬到了更大的场地,一栋三层的老洋房,带着一个种满花草的庭院。
院子里新添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是去年校庆时学生们一起送给苏观澜和夏音禾的礼物。
周六的早晨,学校很安静。只有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琴房亮着灯。
苏观澜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移动。
不是练习,不是教学,只是随意地弹着一些片段,巴赫的平均律,肖邦的夜曲,还有他自己写的那些小调。
他三十五岁了,眼角有了浅浅的细纹,但眼神比十年前柔和太多。
那些曾经浓重的黑眼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睡眠充足带来的清明。
虽然偶尔还是会失眠,但不再需要药物,也不再需要深夜电话,夏音禾就在身边,她的呼吸声就是最好的安眠曲。
琴房门被轻轻推开。苏观澜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夏音禾的下巴搁在他头顶:“这么早就醒了?”
“嗯。”苏观澜停下手指,握住她的手,“梦见你在欧洲巡演时迷路了。”
夏音禾笑出声,绕到他身边坐下:“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记得。”苏观澜很认真,“你那时候在维也纳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回酒店的路,声音里都是哭腔。”
“我才没哭。”夏音禾嘴硬,但脸微微红了,“就是有点着急。”
那是八年前的事。夏音禾第一次单独去欧洲巡演,苏观澜因为学校的工作走不开。她在维也纳街头迷了路,又不好意思问路,蹲在电话亭里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一边查地图一边安慰她,最后说:“站在原地别动,我让人去接你。”
半小时后,当地一个音乐家朋友找到了她。后来夏音禾才知道,苏观澜给他在欧洲认识的几乎所有人都打了电话。
“你那时候真夸张。”夏音禾靠在他肩上,“我都是成年人了,还能真的丢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迷路。”苏观澜侧头看她,“反正我会找到你。”
夏音禾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今天是周末工作坊的日子,几个住校的孩子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玩。这些孩子大多来自特殊家庭,有的有心理创伤,有的有社交障碍,但在音乐学校里,他们都只是爱音乐的孩子。
“小雨今天要来。”夏音禾说,“她考上了音乐学院附中,说要第一个告诉你。”
苏观澜眼睛亮了:“真的?”
“嗯。她妈妈说,是你当年那首《哥德堡变奏曲》让她打开了心扉。”
小雨就是当年那个患有自闭症、整整一年不肯说话的小女孩。苏观澜教她弹琴,不要求她说话,只是每天陪她坐在钢琴前,一个音一个音地教。一年后的某天,小雨突然开口,说:“苏老师,这个音真好听。”
那一刻,苏观澜背过身去,很久没说话。
“我们下去吧。”夏音禾站起身,“孩子们该吃早饭了。”
学校的餐厅里热热闹闹。
十几个孩子围坐在长桌旁,吃着阿姨准备的早餐。
看见苏观澜和夏音禾进来,孩子们齐声喊:“苏老师早!夏老师早!”
“早。”夏音禾笑着回应,走到一个小男孩身边,“小航,今天怎么没喝牛奶?”
叫小航的男孩低着头,小声说:“不想喝。”
“不喝牛奶长不高哦。”苏观澜在他另一边坐下,“你不想像李老师那么高吗?”
李老师是学校的篮球爱好者,身高一米九。小航眼睛亮了亮,犹豫着拿起牛奶杯。
这就是他们十年来的日常。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
苏观澜从那个孤僻的天才音乐家,变成了孩子们口中的“苏老师”;夏音禾从那个初出茅庐的小提琴手,成为了既能登上国际舞台又能蹲下来跟孩子说话的夏老师。
他们一起送走了三批毕业生,看着那些曾经封闭、胆怯的孩子,慢慢长成能自信演奏、能表达情感的少年。
音乐没有治愈所有创伤,有些伤痕太深,需要一生去面对,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出口,一个可以安全表达的地方。
吃完早饭,孩子们去各自的琴房练习。苏观澜和夏音禾在庭院里散步,检查那些刚种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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