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悄悄从围墙上抠下来一块石头，颠起小碎步正准备挪到明富江跟前，突然听到开门声。
“姐姐！”
明智兴奋的跳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抱住了刚回家的明叶。
“姐姐我可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明智仰着头对她撒娇，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一高兴，就忘记了手里的石头。
明叶感觉不对劲，腰上怎么这么硌得慌？
直到捏住眼前这家伙的手。
明叶：……
好家伙，硕大一个石头，不行咱们先把石头放下再来欢迎她回家呢？
“姐姐～”明智兴奋的笑瞬间变成害羞的笑，赶紧收回手以及手上的石头，背到身后扭扭捏捏。
“好啊你！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万万没想到，我们辛辛苦苦居然养出了个白眼狼！”
徐小曼整个人都要炸了，此刻她不仅感到生气，更是心寒。刚才看他呆呆傻傻站在一旁，没替他爷爷奶奶说话，她还心里有些慰藉。
想着孩子还小，尽管被孩子爷爷奶奶养了一段时间，心里肯定还是觉得父母最亲。
满心的欣慰化作了泡影。
“小崽子！才出来几天，就六亲不认，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回去不打死你，你就是我爹！”明富江火冒三丈，脸气的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棍子狠狠教训他一顿。
骂人的人勃然大怒，被骂的人懵懵懂懂。
明智干脆把石头明富江跟前丢，他年纪小，力气也不大，本来是往高了丢，落下时却刚好落到了明富江的膝盖骨上。
在明富江痛呼出声的同时，明智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诶，儿砸。”
不光明叶惊掉了下巴，还在和两个不速之客怒目相视的爷爷奶奶也差点闪了腰。
明叶僵硬的揉了揉小弟的头，她才离开家几天，他那个乖乖又斯文的小弟去哪了？
当然明叶并不是说小弟的这种操作不对，面对这样一对只管生不管养也不管教的父母，再过分点她都没意见。
只是印象中的小弟形象默默坍塌了。
明智无辜的仰头看明叶，再次害羞的露出小米牙，小脸微红，紧紧牵着好不容易回家的姐姐的手，眼睛弯成小月牙。
明叶：嗯。是明富江和徐小曼的错。
天杀的明富江和徐小曼，看把她小弟逼的，都学会损人了。
“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老子把你生出来，就是让你这样气你老子的？跟你爹没大没小，翅膀硬了是吧！”明富江冲上前去探手想拉住明智。
明叶眼疾手快把他拉到身后挡住，抬手制住明富江。
感受到手腕上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的力道，明富江脸色扭曲，抬眼看向这个许久没见过的女儿时，不自觉的露出几分胆怯神色。
他这才发现女儿身上穿的竟是军装。
徐小曼也发现了，眼珠一转，凑上前来笑开了。
“你爸只是小小教育一下你弟，他都……这么大了，再不好好教一下以后就管不过来了，这都是为他好。”
徐小曼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自己儿子今年几岁了，赶紧略过这个问题。
明智躲在明叶身后，揪着她的背包带，露出脑袋，眼神有些受伤，但很快又被坚定代替。
“为了他好？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觉得我弟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需要教育。”明叶当着她的面翻白眼。
转头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明显小小蹦跶了一下的明智，有些好笑的轻弹了一下他的耳朵。
明富江气不过又想上前，被徐小曼拉住使了个眼色。
明叶懒得搭理他俩，牵着明智走到了爷爷奶奶面前，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就问了。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你们看我穿这身军装好看不？”
一般外出，明叶不会选择穿军装，太过于显眼。但之前还没入伍的时候，江荷念叨了一句明叶穿上军装一定很英气，她就记在心里了。
孙女回来的喜悦当然比两个不讨人喜欢的棒槌重要。
江荷对着她慈爱的笑，不住点头，眼中隐约可见几点泪光。
明山也骄傲的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对军队有不一样的情怀，自家孩子也能穿上这身衣服，他很自豪。
明叶当兵的事，明富江和徐小曼是不知道的，听都没听说过。
“爸，明叶怎么还去当兵了，一个女孩子读两年书嫁人就行了，当兵是她能干的事吗？”
“是啊，我这个当妈的既然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自然是要替她操心的。我娘家那边有个孩子，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也上进，就是年纪大了点，今年二十八岁，但男人嘛，年纪大点会疼人……”
江荷忍了又忍，早就想打她，实在忍不住，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还记得你女儿今年几岁吗？大她十岁你也好意思介绍？二十八岁还没结婚，不是二婚就是人有毛病，你安的什么心？”江荷情绪激动，满脸懊悔。
她做了什么孽有这样一个儿媳。这时候人结婚都早，先不说男方人怎么样，单说这年纪就不对劲。
紧接着明富江发言，“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爸妈你们就别管了，我们当爹当妈的还能害孩子不成？”
明富江摆摆手，一副这件事不用再提了表情。
江荷过去也给了他一巴掌，“我当初就该把你丢尿桶里溺死，丢人现眼的玩意，跑到我这还不夹起尾巴做人，你当我好脾气吧！”
这一巴掌倒是让明富江想起了他妈的性格，别看老太太面对明叶明智两个孙辈和蔼可亲。
年轻的时候可没服过谁，是个敢拿着菜刀追着砍人的主，不吃软不吃硬，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明富江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凉，赶紧把领子掖了掖，对江荷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妈，您别这样，我还能害自己闺女不成，她……”
明富江的话再次被打断，明山沉着脸上前，“行了，孩子有出息能当兵，多少父母盼都盼不到的事，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堪？”
“爸……”明富江着急想要插嘴，又被明山抬手制止。
“行了吧你，你先管好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工作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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