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马里布临海别墅。
天空中，一道红色的流星划破傍晚的云层，划出一道弧线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别墅顶层的停机坪上。
Mark4号双脚接触金属甲板的瞬间熄火。
战甲表面的纳米虫开始流动、解体，如退潮般从托尼身上褪去，最后全部收拢到他右手腕上，变成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环。
托尼甩了甩手腕，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中东之行让他感到疲惫精神上的疲惫，是看到太多丑陋和无奈后，心里积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他推开通往客厅的玻璃门。
客厅里，王临渊正翘着腿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染了一层洁白。
茶几上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砂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茶香。
王临渊听到开门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抿了一口后慢悠悠地说：
“记得你欠我的大餐。”
托尼翻了个白眼。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走到吧台边。
“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我就没看到你吃过一口正经食物。”托尼一边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忌和冰块，一边抱怨。
“除了偶尔能闻到茶叶的香气之外，话说你真的需要食物吗？”
王临渊放下茶杯，紫砂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托尼，你输了比赛。按照约定欠我一个月大餐。至于我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
托尼倒酒的手一顿，随即转身靠在吧台上，看着王临渊。
那个东方男人表情淡然，眼神平静，但托尼能感觉到对方的认真的。
托尼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好吧好吧，三星级米其林？中餐？还是说你更喜欢BBQ？我知道有个顶级烧烤师傅，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但我可以让他明天就过来。或者……”
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或者让哈皮来做一顿！说真的，那家伙看起来像个厨子多过保镖。你看他标准的专业厨师身材，宽大的肩膀，厚实的手臂，一看就是颠锅练出来的。”
托尼说着自己都笑了。
但王临渊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托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种你知道的太多了的审视。
因为在王临渊的记忆里确实有一部电影，主演就是哈皮·霍根的扮演者乔恩·费儒。
电影讲的就是一个厨师的故事，但那部电影的上映时间是2014年，而现在才2008年。
托尼感觉到王临渊的注视，后背一阵发凉。
他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正好对上王临渊的目光。
几秒钟的沉默后，托尼突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压低声音说：“王，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小辣椒了。而且我的那方面的取向很正常，所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王临渊愣了一下，明白是托尼误会了。
以为他那奇怪的眼神是某种特殊癖好的暗示。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只是用意念操控茶几上还没开封的抽纸巾，朝着托尼的脸砸了过去！
速度不快，明显是玩闹性质。
托尼轻松接住飞来的纸巾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偷袭可不是绅士行为！”他把纸巾盒随手放在吧台上，转身走向冰箱。
他走到冰箱前，伸手准备拉开冰箱门，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那只伸向冰箱门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
下一秒，托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张着嘴想呼喊，但发不出声音。
嵌在胸骨上的方舟反应炉周围，皮肤下开始浮现出黑色的脉络。
那些脉络从反应炉边缘向四周蔓延，爬上脖颈和脸颊……
他这是钯中毒急性发作了！
随着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他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下。
几乎在托尼身体开始倾斜的同一瞬间，王临渊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一只手稳稳托住他即将倒地的身体，另一只手悬在托尼胸口上方。
“贾维斯。”王临渊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客厅的智能系统立刻回应，贾维斯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带着明显的焦急：
“BOSS的钯毒素指数异常！血液浓度每分钟上升0.3%，已达到致死临界值！心脏负荷超限，神经系统开始崩溃！需要立刻……”
“我知道。”王临渊打断了贾维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托尼，这个平日里骄傲、张扬、仿佛无所不能的天才发明家，此刻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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