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等宝鼎勋章?陆军大学深造?黄埔系正统,前途不可限量……看来,军统对自己,这是下了血本了!
可王汉彰能去吗?当然不能!去了,就等于是彻底的上了军统的贼船了!
王汉彰脸上适当地露出激动,但很快又被病容掩盖。他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陈站长,请……请等一下。”
陈恭澍停住话头。
王汉彰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自己惨白的脸,苦笑着说:“我从北平辗转回到天津后,弟兄们赶紧请了大夫。先是找了天津卫有名的中医圣手张锡纯张老先生。张老先生来了一看,把了脉,看了伤口,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王汉彰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天的场景:“张老先生说我这是‘破口招邪,瘀毒内陷’。伤口沾染了污秽之物,毒气已经顺着血脉进了五脏六腑。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法子——立刻把右腿从膝盖以下锯掉,断绝毒气蔓延之路。”
他睁开眼睛,眼里有后怕,也有无奈:“我他妈一听这哪行?锯了腿,那我不就成废人了吗?我还怎么为党国效力?怎么杀汉奸?我当时就火了,把他给轰走了。我说我就是死,也得留个全尸。”
“可谁曾想……”王汉彰的声音颤抖起来,“当天晚上起夜,我起夜去厕所,眼前突然一黑,人就栽倒了,嘛也不知道了。听弟兄们说,我当时浑身滚烫,说胡话,手脚抽搐,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摇头说没救了。”
他掀开毯子,又露出那条裹着纱布的腿:“后来是请了租界里德国医院的外科大夫,给我做了清创手术,把腐肉剜掉,才勉强保住了这条腿。但毒气已经伤了元气,我的身体……算是彻底垮了。”
陈恭澍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皮质封皮。
王汉彰继续道:“最邪门的是,我昏迷了好几天也不醒,好几个老中医来看,都说我这不是普通的病,是‘魂魄离体’‘神魂将散’。说我阳火已衰,阴气侵体,三魂七魄都快守不住了。”
“后来还是张先云,就门口那个弟兄,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一个懂些玄学术数的先生,硬把人请来,布了个什么七星引魂阵,折腾了大半夜,我才悠悠转醒。”
他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认命:“陈站长,不瞒您说,我现在这条命,十成去了九成半,就剩下半条命吊着。每天喝药比吃饭多,走不了十步就喘,晚上睡觉得垫三个枕头才不憋气。我有心为党国继续效力,可……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头:“这里,还有这里,都不行了。大夫说,我这病,没有三五年静养,根本恢复不了。而且就算养好了,也干不了重活,受不得惊吓,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动刀动枪。陆军大学深造,我恐怕是去不了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恭澍的目光在王汉彰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移到那条盖着毛毯的腿上,又移回脸上。
王汉彰任由他看,甚至适当地让呼吸更急促些,显出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
他知道,陈恭澍在判断。
判断这番话的真假,判断这病情的虚实,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价值。
终于,陈恭澍开口了。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一丝同情:
“小师弟,你为党国做出的贡献,上峰是看在眼里的。你的事情,郑特派员已经向戴局长详细汇报,我估计连委员长也知道你的英勇事迹了。你还年轻,这点伤……不算什么,好好养,总能养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看你,顺便核实一些行动细节。你也清楚,咱们这行,如履薄冰,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确认,不能有半点疏漏。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情况,确实特殊。”
王汉彰心里一松。
但下一秒,陈恭澍的话又让他绷紧了神经:“关于你的伤势,我会写进报告里,向上峰说明。另外,我回去后,会想办法从上海请两位名医过来——一位是外科圣手,一位是调理内息的高手。让他们给你会会诊,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法子。”
王汉彰心头一紧。
请上海名医?那他妈不就坏菜了吗。自己腿上根本就没伤,是临时找了块纱布,到厕所沾了点屎,胡乱的捆在腿上。真要是上海的名医来了,纱布一解下来,小腿比他妈大姑娘的还白,这不是找乐吗?
还有中医,这些日子,赵若媚把人家送的什么野山参、鹿茸、海马、灵芝之类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给炖了,逼着自己喝下去。前几天那鼻血直往外喷,跟你妈喷泉赛的!
张先云又请了老中医来看,那个老头说什么年轻也得爱惜身体,男女之事要有节制。这些烈物堆在一处炖,全是大温大热的东西,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能不往外喷鼻血吗?说白了,就是补大发了!上海来的老中医一把脉,虚实寒热立现,自己这“元气大伤”的伪装肯定就装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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