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梳着扎堆云髻的少女,乌黑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固定着,玉簪的顶端雕刻着一朵小小的缠枝莲,与她衣服上的纹样遥相呼应。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银线在暮色中闪着微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腰间悬着一枚鎏金银熏球,球体上镂空雕刻着花鸟图案,凤凰与牡丹缠绕在一起,工艺精湛,一看就不是凡品。随着她的走动,银熏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悦耳动听。少女的脸庞白皙娇嫩,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杏子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可眼神深处却流转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静,仿佛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
“不知乘月几人归。”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轻轻抚过旁边的糖纸机滚筒。滚筒上还沾着些许彩色的糖渍,被她的指尖一碰,慢慢融化开来,变成粘稠的液体,顺着滚筒的边缘往下滴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淡淡的吴侬软韵,像是从遥远的时光里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诸位可知,‘甜遍天下’本是一句谶语,而非仅仅是糖厂的广告语?”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群故人,又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
钟离针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正把玩着一根绣线,绣线是天蓝色的,质地光滑,是她特意从地堡的纺织车间换来的。她是钟离家的传人,钟离家世代以刺绣和铸针为业,刺绣针法精湛,铸针工艺更是独步天下,据说祖上曾为宫廷绣娘打造过能绣出光影的绣花针。闻言,她的身体突然一僵,绣线瞬间绷直,勒得她指尖微微发疼,指尖的皮肤被勒出一道红痕。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女发间的那支玉簪,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玉簪的材质、雕刻的纹样,甚至是玉簪顶端那细微的裂纹,都与自家祖传的断针一模一样!钟离家的那枚断针是祖上一位宫廷绣娘的遗物,针身刻着独特的缠枝纹,针尖锋利无比,当年奶奶临终前特意交代,断针在战乱中遗失,让她务必找回,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一支玉簪?
“你是糖爷爷的……”公良甜攥紧了手里的修复工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工具的金属手柄硌得她掌心生疼。糖爷爷的怀表里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棉袄,眉眼间和眼前的少女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杏子眼,几乎一模一样。她一直以为那是糖爷爷早逝的女儿,糖爷爷每次看照片时,眼神都格外温柔,却从不肯多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样一位神秘的少女。
“传糖人,月下客。”少女浅浅一笑,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她的指尖轻轻弹开腰间的银熏球,熏球打开的瞬间,一股清雅的药香弥漫开来,混合着空气中的甜香,让人精神一振。那药香并非单一的味道,而是由多种草药混合而成,有薄荷的清凉,有艾草的芬芳,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清香,像是某种稀有花卉的香气。“当年这座糖厂的糖纸机,被糖爷爷改造成了脉冲发生器,并非为了生产糖纸,而是为了镇压地脉深处的‘苦厄’。”她的目光投向糖纸机,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地脉深处藏着一股邪恶的力量,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喜苦恶甜,所以糖爷爷用糖浆的甜味来压制它,又用糖纸机发出的脉冲来加固封印。”
慕容轨手里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滋啦”一声,像是电流短路的声音,屏幕瞬间变黑,紧接着爆出一串细小的火花,火星落在地面的糖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熄灭。他急忙把探测仪扔到一边,生怕爆炸伤到众人。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锁链拖曳声,“哗啦——哗啦——”,声音低沉而持续,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地下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旁边的糖浆池里泛起了细密的硫磺泡沫,泡沫不断地涌出,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原本暗红色的糖浆慢慢变成了黑褐色,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像是墨汁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让人闻之欲呕。
澹台海脸色一变,急忙从背包里掏出潮汐图展开。图纸是用特殊的兽皮制成的,质地坚韧,防水防火,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潮汐符号和星象图,线条流畅,笔触细腻。他快速浏览着图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指尖划过那些红色的符号,眼神越来越凝重。“子时地气上涌,到时候‘苦厄’的力量会达到顶峰,封印会彻底破裂。”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急促,“必须在那之前重启‘甜煞阵’,否则不仅镜海市会遭殃,‘苦厄’一旦扩散,整个地堡的防御系统都可能被脉冲干扰彻底瘫痪,到时候外面的变异生物就会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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