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帮我洗洗这几件衣服,”皇甫毅把布包放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都是在农场穿的,沾了不少泥和草汁,不好洗。”
左丘露走过去,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是几件灰色的工装服,上面确实沾满了泥土和草汁。她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不过可能要多洗几遍,你不急着要吧?”
皇甫毅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慢慢洗,我明天再来取。”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刚才在巷口看见公羊悦了,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说是电台仓库里少了个旧话筒,问我有没有看见。”
左丘露皱了皱眉:“旧话筒?没看见啊。对了,你们谁看见房东了?我昨天给他打电话,想问问扣子婆婆的遗物怎么处理,他一直没接。”
扣子婆婆是这家洗衣店的前店主,一个孤寡老人,上个月去世了。她去世后,左丘露从她手里接过了这家洗衣店,还继承了她留下的一些遗物,堆在店里的角落里,一直没来得及整理。
夏侯月撇了撇嘴:“那老房东,估计又去打麻将了,他那人,除了打麻将就是喝酒,没别的正事。”
南宫仁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我认识他儿子,或许能联系上他。”
左丘露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南宫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对左丘露说:“他儿子说他在巷口的棋牌室,我让他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房东就来了。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处别着一支钢笔,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他一走进店里,就不停地咳嗽,嗓子里像有口痰咳不出来。
“小露啊,你找我有事?”房东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糖果罐,抓了几颗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左丘露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遗物:“房东大爷,扣子婆婆的那些东西,您看怎么处理?堆在这儿占地方,我想整理一下。”
房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唉,那老太太,一辈子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亲人。她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自己留着吧,要是不想留,就扔了或者捐了。”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她床底下有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纽扣,你看看还有用没,没用就扔了吧。”
左丘露好奇地问:“纽扣?她留那么多纽扣干嘛?”
房东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地说:“那老太太啊,以前总帮顾客缝补衣服,每次缝补的时候,都会偷偷藏一颗纽扣下来,说是怕顾客的衣服再掉纽扣,到时候可以拿来用。可她去世后,也没人来认领那些纽扣,就一直放在床底下。”
左丘露心里一动,对房东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这些东西我先留着,等整理好了再说。”
房东点了点头,又抓了几颗糖放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行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店门。
房东走后,左丘露对夏侯月、南宫仁和皇甫毅说:“你们要不要一起帮我整理一下扣子婆婆的遗物?人多力量大。”
夏侯月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还有事呢,我得赶紧回去排练,明天还要演出。”说完,她拿起洗好的黑裙子,急匆匆地走了。
皇甫毅也说:“我也得回去了,农场里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扛起布包,也走了。
南宫仁笑了笑:“我陪你整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左丘露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南宫仁。”
两人走到角落里,开始整理扣子婆婆的遗物。遗物不多,大多是一些旧衣服、旧鞋子,还有一些缝补工具。左丘露拿起一件蓝色的粗布上衣,衣服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上面还留着几处缝补的痕迹,针脚很细密。她摸了摸衣服,心里有些发酸,扣子婆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缝补衣服,自己却穿得这么朴素。
南宫仁则在整理一些瓶瓶罐罐,大多是一些装着针线、纽扣的盒子。突然,他眼前一亮,对左丘露说:“小露,你看,这是不是房东说的那个玻璃瓶?”
左丘露走过去一看,只见南宫仁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有些陈旧,上面还沾着一些灰尘。她接过玻璃瓶,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只见瓶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纽扣,有圆形的、方形的、心形的,颜色也五花八门,红的、蓝的、黄的、白的,还有一些带着花纹的。
“真的是这个,”左丘露惊喜地说,“你看,每个纽扣上好像都刻着什么东西。”
南宫仁凑近一看,果然,每个纽扣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他拿出一颗红色的圆形纽扣,上面刻着“2010.5.12”,又拿出一颗蓝色的方形纽扣,上面刻着“2015.8.20”。
“这些日期是什么意思啊?”左丘露疑惑地问。
南宫仁想了想说:“可能是扣子婆婆缝补衣服的日期吧,她还真是细心,每个纽扣都刻上了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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