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的日子,清静而自在。
有神魂空间的支撑,她无需为生存发愁。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里,随便拿出一点都足以让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得舒舒服服。但她很谨慎,只在最私密的空间里使用那些便利之物,一旦出门,便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提着竹篮子去供销社排队。
她不需要刻意扮演,只需要......融入。
她需要先站稳脚跟,需要先让“温暖”这个身份在这个小县城里变得寻常、自然,需要让自己真正融入这个时代的节奏。
就在温暖处理着这些琐碎的人情世故时,数百里之外的省城,一场无声的暗涌正在悄然酝酿。
省城,沈家宅院。
这是一栋建于民国时期的老式洋房,灰砖青瓦,雕花铁门,在这座以灰扑扑的职工宿舍楼为主的城市里,显得格外扎眼。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此时正是花期,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驱不散屋内压抑的气氛。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沈婉清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雕花木床,湖绿色的帐幔,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光影。她躺了片刻,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清明,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上一世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那个阴沉沉默的男人,那间逼仄简陋的屋子,那些被囚禁的日子,那场仓皇的逃跑,还有最后——腿上传来的剧痛,以及永远被困在那张床上的绝望。
她看到了自己临死前,那个男人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疯狂,嘴里喃喃着:“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沈婉清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回来了。
她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庆幸。她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上一世,他们发现得太晚了。等到父亲察觉到不对劲,意识到那些觊觎家产的人开始行动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关系网早已被渗透,退路被堵死,他们想走也走不了。最终,走投无路的父母只能将她嫁给那个沉默的工人,以为那是“报恩”,是“保护”。
可那哪里是保护?那是另一个深渊。
但这一次不一样。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她细细回想,现在距离那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那些暗中觊觎沈家财富的人,此刻应该才刚刚开始布局,还没有形成天罗地网。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但那张脸依旧是年轻的、鲜活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沈婉清胡乱披了件外衣,匆匆下楼。
客厅里,母亲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父亲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暖水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傍晚景象。
“爸,妈。”沈婉清站在楼梯口,声音有些发颤。
沈母抬起头,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婉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父也放下报纸,皱着眉看过来。
沈婉清走到父母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爸,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她的语气太过郑重,眼神里的恐惧太过真实,让沈父沈母不由得对视一眼,神情也严肃起来。
“什么事?慢慢说。”沈父沉声道。
沈婉清咬了咬唇,目光扫过客厅——窗户关着,门也关着,没有外人。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我们得离开这里。尽快。”
沈父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胡说什么?好好的离开这里干什么?”
沈母也满脸不解:“婉清,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闲话?咱们家虽然成分不好,但这几年不也安安稳稳的......”
“不是的!”沈婉清打断母亲的话,眼眶泛红,“妈,您听我说。有人盯上咱们家了。不是现在,是很快——他们想要咱们的宅子,想要咱们攒下的那些东西,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沈父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他心里清楚,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始终是悬在刀刃上过日子。那些觊觎的目光,那些意味深长的试探,他不是没有察觉。
“你从哪听来的?”他沉声问。
沈婉清语塞。她不能说——她总不能说“我是从上一世经历来的”吧?
但她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爸,您信我这一次。我没有办法告诉您我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件事千真万确。如果我们不趁现在离开,等他们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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