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萧绝坐在案前，银色鬼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身姿挺拔，即使是坐着，也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清染走进书房，没有行礼，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走到书架前，伸手去摸那些古籍，然后又走到萧绝的案前，指着他面前的笔墨纸砚。
“黑黑的。”她天真地说，指了指墨汁。
萧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今日去花园了？”萧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视。
苏清染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花园……花花。”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碰了血染花？”萧绝又问。
苏清染的表情变了变，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嘟囔：“黑黑的，有虫子……好多虫子。”她说着，还做了个抖动的动作，仿佛身上爬满了虫子。
萧绝眸光微动。她重复了那句“黑黑的，有虫子”。
“王府里，还有哪些地方‘黑黑的’？”萧绝突然换了个问题，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苏清染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她走到书房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枯萎的梅花。她指了指花瓶的底部，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里还藏着几只蜘蛛网。
“这里……黑黑的。”她又指了指书架最顶层，那里堆着几卷落满灰尘的地图。“那里……也黑黑的。”
萧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心头微震。花瓶底部和书架顶层，都是他平日里不常注意的地方。这些地方，看似无足轻重，但如果有人想在王府里藏匿什么，这些不起眼的角落，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王府里，还看到了什么？”萧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清染走到书桌旁，拿起萧绝面前的一份公文。她指着公文上的一行小字，那是一份关于王府账目的报告。
“这里……黑黑的。”她指着其中一笔支出，那是一笔给王府采买的费用，数额巨大，却又模糊不清。
萧绝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笔采买费用，确实有问题。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苦于没有突破口。苏清染随手一指，竟指出了他正在调查的弊病。
他抬手，摘下了鬼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但右脸颊上，却有一道狰狞的黑色印记，从眼角蔓延到下颚，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苏清染看到他的脸，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是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脸上的印记。
萧绝没有躲开，任由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疼吗？”苏清染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天真。
萧绝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没有因为他的面容而露出恐惧，甚至还关心他“疼不疼”。
“不疼。”萧绝低声说。
苏清染收回手，又指了指他脸上的印记，然后又指了指那份账目报告。“黑黑的，都有虫子。”她说着，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仿佛要将那些“虫子”都赶走。
萧绝明白了。她是在用她独特的“傻”言“傻”语，告诉他，王府里有蛀虫，有暗藏的势力。她甚至可能，已经看出了他脸上的毒，与王府里的某些“黑黑的”东西有关。
他重新戴上鬼面具，遮住了那道印记。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痴傻的女子，心中翻腾。她的“傻”，是伪装。她的聪明，超乎想象。
“从今往后，王府里，你便随意走动吧。”萧绝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清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知道，萧绝这是给了她特权，也是对她的信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萧绝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绝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的王妃，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她身上的秘密，一个比一个吸引他。而她所说的“虫子”，他会亲自把它们挖出来。
苏清染回到清风苑，脸上那抹天真的笑容渐渐隐去。她唇边浮现一抹狡黠的笑。这一步，走得很成功。萧绝这个人，虽然冷酷，但却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她回到内室，进入灵溪空间。她需要更多的时间，研究萧绝体内的噬魂蛊，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王府，这潭水，是时候搅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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