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体能量可以形成场，短时间隔绝辐射。”她说，“只要我在，她们就能活。”
“你能撑多久？”影梭问。
“不知道。”艾拉实话实说，“但总得试试。”
影梭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叹气：“行，你是队长，听你的。但话说在前头——如果情况危急，我会优先保证我们的人。”
“可以。”
艾拉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克隆体们。最大的那个少女抬起头，银白的眼睛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姐……姐……”
她居然会说话。
艾拉蹲下身，和她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茫然地摇头。
“她们没有名字。”林素在床上轻声说，“我只编号……从一到十二。”
艾拉看向少女，她脖子上有个金属牌，刻着“07”。
“你叫小七。”艾拉说。
少女——小七眼睛亮了一下，重复：“小七……”
其他克隆体也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编号牌。最小的婴儿才几个月大，被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抱着。
“从现在起，你们都有名字了。”艾拉站起来，“小一、小二、小三……一直到小十二。记住了吗？”
克隆体们点头，动作整齐得吓人。
“好，现在跟着我。”艾拉说，“别乱跑，别离开我身边。”
她走到冷冻库大门前。外面，红姐还在带人砸门，砰砰的响声不断。
“怎么开门？”艾拉问林素。
“门禁系统……独立供电，在老周的工作室。”林素指向冷冻库角落一个小门，“那里有备用控制台。”
影梭冲过去，踹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摆满了仪器和文件。他在墙上找到控制面板，按下开关。
“嗡——”
冷冻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红姐他们满头大汗，看到门开，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看到艾拉身后那群克隆体，又愣住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
“路上解释。”艾拉简短地说，“先离开辐射区。”
“往哪走？”红姐问，“原路返回要穿过高辐射带，我们很多人已经不行了。”
确实，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流鼻血，那是急性辐射病的症状。
“我知道……有条安全通道。”林素虚弱地说，“老周挖的……从冷冻库后面……直通旧矿井入口……那里辐射低……”
“带路。”影梭说。
艾拉抱起母亲——轻得像片叶子。林素瘦得只剩骨架，艾拉都不敢用力。小七走过来，想帮忙，艾拉摇头：“你照顾好妹妹们。”
小七点头，转身去组织其他克隆体。最大的几个拉着小的，队伍居然很快排好了。
队伍重新出发。
穿过冷冻库后门，是一条狭窄的隧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这就是老周挖了三年的通道。
隧道里空气混浊，但辐射值低多了，只有每小时几十毫西弗。受伤的人终于能喘口气。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外面是个废弃的矿洞，头顶有裂缝透下天光。矿洞很大，堆着生锈的矿车和工具。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水——岩壁渗出的地下水，在坑底积成个小水潭。
“在这休整。”艾拉放下母亲。
人们瘫坐一地，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荆鸦开始处理伤员，红姐带人警戒。
艾拉跪在水潭边，用手捧水给母亲喝。林素喝了几口，脸色好了一点。
“妈，”艾拉看着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全部。”
林素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说。
从方舟的建立，到母体项目的初衷——不是为了创造武器，而是为了治愈。大崩溃前，世界就出现了未知的基因病，感染者会逐渐晶体化死亡。林素和团队发现，母体能量可以逆转这个过程，但需要宿主。
艾拉就是第一个成功的宿主。
“你三岁时发病，全身开始结晶。”林素摸着艾拉的手臂，“我走投无路，只能用母体能量强行改造你的基因。你活下来了，但共生体也永远留在你体内。”
“那克隆体呢？”
“是为了保险。”林素声音苦涩，“我怕改造失败，怕你死去……所以克隆了十二个备份。想着万一……能用她们的器官救你。”
她哭了：“但我后来后悔了。她们也是生命，我不该把她们当工具。我想停止项目，但老周举报了我……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艾拉握紧母亲的手。
“老周死前说，他把我的基因数据传出去了。”她说，“方舟还有人会继续研究。”
林素脸色一变：“他传到哪里了？”
“不知道，只说有备份服务器。”
“那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服务器，销毁数据。”林素挣扎着坐起来，“否则……会有更多人被当成实验品。”
“怎么找？”
“我知道几个方舟的秘密据点。”林素说，“但需要设备……需要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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