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真正的自由!林疯狂归来!
银黑色的电动车静静地悬浮在一旁,流线型的车身反射着这片新生虚空那纯净的“微光”(如果那能称为光的话),显得安静而驯服。但它不再是束缚,不再是牢笼,而仅仅是一个……选项。
林疯狂——现在可以完全以“人”的概念来称呼他了——就站在这辆曾是他“本体”和“囚笼”的电动车边。他没有立刻去触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位陪伴自己走过最艰难岁月、如今终于可以平和告别的老友,又像是在审视自己过去的某个重要组成部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车身。金属触感真实,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机械的韵律。心念微动,电动车无声地化作一道银色数据流,融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下一秒,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浮现出一个微缩的、精致的电动车三维投影,如同一个精致的模型。
“嘿,老伙计,”他对着投影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座驾’兼‘战斗形态’了,表现好点,别给我丢人。”
投影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他笑了笑,散去了投影,再次仔细感受着自己此刻的状态。
自由。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曾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是支撑他穿越无数险阻的动力,也是内心深处最沉重的枷锁。如今,枷锁尽去,他才真正体会到“自由”的重量和质感。
那是一种从存在最底层涌现的“圆满感”。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力量(机械之心与神力),以及他现在这具由能量凝聚却与真实肉身无异、甚至可以完美模拟一切生理反应(包括吃饭睡觉,虽然他可能不需要)的躯体,所有一切都和谐统一,再无任何“强制绑定”带来的割裂与消耗。
他想是人,便是人。想是车,便是车。想是机甲,便是机甲。形态切换只在一念之间,如同呼吸般自然。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诅咒的解除和“世界引擎”符文的最终融合,他对机械之心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对能量和物质的转化理解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如果愿意,他甚至能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暂时分离,同时维持人类形态和操控远处的电动车(或机甲)行动,实现某种程度上的“分身”。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存在”的“定义权”,完全回到了自己手中。他是林疯狂,一个拥有完整过去(地球外卖小哥的记忆)、完整现在(与苏轻雨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和无限可能未来的独立个体。他不是谁的坐骑,不是谁的造物,不是被诅咒束缚的工具。
他,就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想要仰天长啸,想要尽情奔跑,想要做一切“自由人”能做的事情。但他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能量体不需要),将那股激动缓缓压下,转化为眼中更加坚实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我。
我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复杂,再到最后的平静与坚定。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穿越了漫长黑暗、终于重见天日,并且发现天空比想象中更加广阔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我轻声问,嘴角带着笑意。
“好极了。”他回答,笑容明亮,“从来没这么好过。就好像……一直戴着隐形眼镜突然摘了,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比那还爽。”
他走到我面前,我们的距离很近。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了以往那种插科打诨的遮掩。
“苏轻雨,”他叫我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谢谢你。”
我微微一愣:“谢我什么?是我们一起……”
“不,”他摇摇头,打断我,“是要谢你。谢你当初绑定了我这辆破车,没把我扔了。谢你一路带着我,从凡界走到这里。谢你相信我,哪怕我最不靠谱的时候。谢你在刚才……把最后的选择交给我,和我一起拼到底。”他顿了顿,眼神更加深邃,“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认命了,或者在某次危险中彻底消散了。是你,让我这个倒霉的外卖佬,有机会看到这么牛逼的风景,经历这么离谱的冒险,还有……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脸热,移开视线,轻哼一声:“少来这套肉麻的。说得好像我没占你便宜似的,没你这辆‘破车’,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咱们是搭档,是……伙伴,互相拖着往前走罢了。”
“对对对,搭档,伙伴。”他笑嘻嘻地应和,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的样子,但眼神里的认真并未褪去,“那……搭档,伙伴,以后有什么打算?宇宙和平了(暂时),仇报完了,诅咒解除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比如,去哪儿度个假?或者,先把拖欠的庆功酒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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