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看着大王尸体,又看看如同战神般的吕布,终于崩溃。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匈奴骑兵四散奔逃。
“追!”吕布要追。
“温侯!”张辽拦住他,“我军已疲,不可再追。速退!”
吕布看着溃逃的匈奴人,又看看己方——士兵们个个带伤,战马喘息,确实无力再战。
他咬牙:“便宜他们了。收兵!”
并州军集结,清点伤亡。
此战,斩敌约三千,俘获牛羊马匹无数。但己方也伤亡近千,折损三分之一。
张辽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来见吕布。
“温侯,此地不宜久留。匈奴虽溃,然各部仍在。若他们回过神来,重新集结,我军危矣。”
吕布这次没反驳。他虽勇,但不蠢。刚才那一战,若非阵斩呼厨泉,震慑敌军,胜负难料。
“依你之见?”
“速返马邑。”张辽道,“携此战缴获,足以向朝廷报功。至于扫荡漠北……来日方长。”
吕布沉默片刻,点头:“好,听你的。传令,带上战利品,伤员,撤退。”
“是。”
并州军收拾战场,带上俘虏和缴获的牛羊,缓缓南返。
来时意气风发,归时伤痕累累。但每个人脸上,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胜利的骄傲。
他们以两千五百人,对抗匈奴万人,阵斩左贤王,大胜而归。
这战绩,足以彪炳史册。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北方草原。
夕阳如血,染红天际。草原苍茫,无边无际。
这一次,他赢了。但下次呢?
他忽然有些理解张辽的谨慎了。漠北太大,匈奴太多,凭并州一己之力,确实难以扫平。
“文远。”他唤道。
张辽策马靠近:“温侯。”
“回马邑后,给朝廷写战报。”吕布缓缓道,“如实写,不必夸大。”
张辽一愣。温侯这是……转性了?
吕布看他表情,笑骂:“怎么,某家就不能谦虚一回?”
张辽也笑了:“末将不敢。只是……温侯为何忽然……”
“这一战,让某家明白了一件事。”吕布望着远方,“个人勇武再强,也抵不过千军万马。打仗,不能只靠冲杀,还得靠脑子。”
他顿了顿:“你比某家有脑子。以后,多给某家提建议。”
张辽心中震动,郑重道:“末将必竭尽全力,辅佐温侯。”
吕布点头,不再说话。
队伍继续南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枯黄的草原上。
这一战,吕布赢了。
但他也输了——输掉了那股目空一切的骄狂,多了一份难得的清醒。
乱世之中,能活着,能一直赢下去,才是真本事。
他吕布,还要走很长的路。
……
十日后,马邑。
战报以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又过了十日,长安。
宣室殿内,刘辩看着吕布的捷报,眉头微皱。
荀彧、郭嘉、戏志才侍立一旁。
“吕布此战,虽胜,然险矣。”刘辩放下战报,“以两千五百人深入漠北,对抗匈奴万人,若非阵斩左贤王,恐全军覆没。”
荀彧道:“温侯勇猛,确实罕见。然用兵过于冒险,非为将之道。陛下当申饬之,令其谨守边境,不可再轻兵冒进。”
郭嘉却笑道:“文若兄,温侯此人,吃硬不吃软。若申饬太过,恐生逆反。不如……褒其功,警其过。”
“奉孝的意思是……”
“重赏。”郭嘉道,“阵斩左贤王,此乃大功。当厚加封赏,让天下人知道,为朝廷效力者,必得厚报。”
他顿了顿:“但赏赐之中,可暗含警示。比如……赐其兵法典籍,让其多读书。”
刘辩眼睛一亮:“好主意。奉孝,你拟个章程。”
“是。”郭嘉应道。
戏志才咳嗽两声,缓缓道:“陛下,并州之事,尚在其次。眼下有一事,更需留意。”
“何事?”
“幽州。”戏志才道,“公孙瓒占据南皮后,与刘虞矛盾日深。近日有密报,公孙瓒暗中调兵,似有北上之意。”
刘辩面色一沉:“他要打刘虞?”
“未必真打,但施压是肯定的。”戏志才道,“公孙瓒桀骜,刘虞温和,两人本就难容。
如今公孙瓒新得南皮,气势正盛,恐会逼迫刘虞让出部分幽州权力。”
刘辩沉吟:“刘虞是朝廷太尉,幽州牧,公孙瓒敢动他?”
“明着不敢,暗着难说。”荀彧道,“公孙瓒此人,暴烈寡谋,行事常出人意料。陛下需早作准备。”
刘辩点头:“传旨刘虞,加强戒备。另,密令皇甫嵩,密切关注幽州动向。若公孙瓒有异动,可相机处置。”
“是。”
众人又商议了些政务,方才退下。
刘辩独自坐在殿中,看着案上的奏报。
吕布在北击匈奴,公孙瓒在幽州蠢蠢欲动,曹操在河北经营势力,孙坚在豫州练兵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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