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口吹进来，赵昊把卫衣帽子兜上，嘴里嘀咕了一句：“万圣节是吧？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刚要转身回办公室，眼角忽然扫到林子边缘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不刺眼，却稳，像谁在树后头开了盏暖光台灯。赵昊脚步一顿，手已经摸向裤兜里的符纸，脑子里闪过三个念头：是不是敌方幻术？是不是系统新任务？还是哪个学员偷偷练成了破界符？
他没动，也没喊人，就盯着那片林子。三秒后，金光缓缓铺开，一层层往上叠，最后凝成一朵云。云不飘，悬在半空，边上还泛着淡金边，跟超市打折海报上的“限时抢购”灯带一个风格。
“这特效……挺贵？”赵昊小声说。
下一秒，云上走下来一个人。
白胡子，白眉毛，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挂着个葫芦，走路自带BGM似的，每一步落下都有点微光从脚底漾出来。他手里捧着一卷玉色卷轴，走到赵昊面前五步远站定，笑眯眯开口：“赵院长，别来无恙。”
赵昊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也没闻到致幻香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把手从符纸口袋里抽出来：“太白金星？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奉玉帝之命，传旨。”太白金星把玉卷往前一托，“三日前你递的申请，天庭审议完毕，特此答复。”
赵昊一听“三日前”，脑子立刻转起来了。那天他刚搞定修仙者联盟的初步编制，顺手用系统界面发了个“请求天庭认证”的匿名申请，附言写的是“咱学院正规化运营，得有个名分，不然招生不好搞”。本来以为就是走个流程，顶多给个电子回执，没想到还真批了。
“所以……过了？”他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过了。”太白金星笑着点头，“玉帝亲批，册封你为‘正神级仙学院院长’，掌管人间修仙教育事务，统筹灵脉资源调配，享天庭供奉香火，遇重大危机可调遣天兵协防——条文都在这儿，你要不要听全文？”
“别别别。”赵昊赶紧摆手，“重点就行，我文化水平有限，怕听懵。”
太白金星轻咳两声，展开玉卷念道：“兹有凡人赵昊，于终南山创立仙学院，收容散修、整合战力、抵御外魔、教化众生，功绩显着，心志坚定，经天庭三司会审，一致通过，特授正神封号，赐天庭令牌一枚，即刻生效。”
念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通体乳白，正面刻着“仙学院”三个字，背面是个小小的篆体“令”字。整块牌温润透亮，拿在手里应该挺坠手。
赵昊看着那牌子，喉咙动了一下。他没急着接，反而抬头问：“等等，正神……是不是得天天打卡上班？有没有年假？能不能远程办公？”
太白金星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这是当差，不是应聘。”
“我不是，我是认真问的。”赵昊挠头，“我这学院才起步，导师全是穿越来的，学员一半靠蹭饭招进来的，我现在要是被调去南天门站岗，谁管他们吃饭？”
“放心。”太白金星把令牌往前递，“你的职责不变，仍在人间主持学院事务。只是身份合法化了，以后行事有天庭背书，妖魔不敢轻易冒犯，资源调配也更顺畅。”
赵昊这才伸手接过。
指尖刚碰上玉牌，一股热流顺着胳膊冲上来，脑袋嗡的一下，像是有人往他天灵盖倒了杯热奶茶。眼前画面一闪，系统界面无声浮现：【正神契约绑定成功，位面信用点+500】。
他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
“感觉如何？”太白金星问。
“挺好。”赵昊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不是3D打印的模型，“就是这玩意儿能干啥？刷食堂打折吗？”
“不可用于日常消费。”太白金星无奈，“但持此令者，可开启天庭藏书阁一次，可申请灵雨灌溉学院土地七日，紧急时刻可召唤天将虚影震慑敌军——仅限一次，且需审核。”
“哦。”赵昊点点头，“那还算实用。”
他把令牌小心塞进卫衣内袋，贴着胸口放好。那地方还留着早上喝的豆浆温度，现在又多了块暖玉，整个人都踏实了。
“还有事吗？”太白金星见他收好，便问。
“没了。”赵昊摇头，“就是……我能拍照发朋友圈吗？就说‘今天正式入职天庭’那种。”
“不可外泄身份。”太白金星严肃起来，“天庭事务属机密范畴，泄露者降雷罚。”
“懂了，内部消息不外传。”赵昊举起三根手指，“我发个模糊背影，配文‘人生新篇章’总行吧？”
太白金星没理他，转身踏上祥云：“使命已毕，我便回去了。日后若有大事，自会有人再来联络。”
“好嘞，慢走不送。”赵昊挥手，“下次带点天庭小饼干，咱们搞个联名款。”
云光渐起，太白金星的身影一点点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金烟，消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广场恢复安静。
赵昊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玉牌贴着皮肤，温温的，像揣了块刚充完电的暖手宝。他抬手摸了摸，确认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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