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掌心的印记不会骗人,胸口寒玉残留的温度不会骗人,脑海里那些清晰的画面——夏朝桃花林的飞絮、昆仑墟的云海、黄浦江底的五色光柱、敖翊辰通红的龙目、洛绮烟的泪水、柳逸尘温柔又决绝的眉眼,都在一遍遍告诉她,那些不是梦,是她真真切切走过的路,真真切切爱过、护过的人。
鹿筱抬手抚上胸口,寒玉还在,玉光温柔,与掌心的槿花印记遥遥相应,她推开药膳铺的门,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铺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灶台边的砂锅,居然还温着一锅她穿越前熬的槿花养颜膳,热气袅袅,香气扑鼻,像是在等她回来。
她走到灶台边,伸手摸了摸砂锅的温度,指尖刚触到瓷壁,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阵剧痛,无数时空碎片疯狂涌入——夏朝的宫墙倾塌、昆仑的魔气翻涌、民国的炮火连天、黄浦江底的龙啸声声,还有敖翊辰那句撕心裂肺的“鹿筱……等我……”,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鹿筱踉跄着扶住灶台,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着唇,强压下脑海里的混乱,可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扭曲,药铺的墙壁渐渐变成昆仑墟的石壁,街上的叫卖声变成神魔的嘶吼,砂锅的热气里,竟映出敖翊辰握着玉片、立在桃花林里的孤寂身影。
“是幻觉吗……”鹿筱喃喃自语,抬手想要触碰那道身影,指尖却只穿过一片温热的热气,身影瞬间消散,只剩下砂锅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药铺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桃花林里,敖翊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天空,龙目之中金光暴涨,他攥紧玉片,周身龙气翻涌,脚下的桃花瓣被气流卷起,漫天飞舞,他朝着民国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鹿筱!我一定会找到你!就算撕裂时空,逆了天命,我也要回到你身边!”
玉片的金光在此刻冲天而起,冲破夏朝的天际,朝着民国上海飞去,而鹿筱掌心的印记,也在此刻爆发出刺眼的金绿光芒,与天际而来的金光遥相呼应,整个闸北的上空,都泛起一层淡淡的槿花色光晕,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仰望,议论纷纷。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光?”
“像是花的颜色!太好看了!”
“是不是菩萨显灵了?刚停火就有祥瑞!”
报童举着报纸,指着天空大喊,街上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对着天空的光晕合十祈祷,战火过后的上海,仿佛因这道光晕,重新染上了生机。
鹿筱站在药膳铺里,感受着掌心越来越烫的印记,感受着天际传来的、熟悉的龙气温度,她的心脏疯狂跳动,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底滋生——他没有放弃,他在找她,跨越千年时空,他正在拼命向她走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那道渐渐淡去的金光,抬手抚上掌心的槿花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又坚定的笑,眼底却含着泪光:“敖翊辰,我等你。不管多久,不管多远,我都在这药膳铺里,等你来找我。”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窗台的木槿花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朵开得正好的木槿花,花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淡紫色的花瓣片片飘落,露出里面漆黑的花芯,而花芯之中,竟藏着一缕极淡的黑邪之气,与玄渊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鹿筱心头一沉,刚刚放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玄渊明明已经被时空枢纽的封印吞噬,魂飞魄散,怎么会有他的气息,留在她的木槿花里?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枯萎的花芯,指尖刚碰到花瓣,脑海里再次响起一道阴冷的笑声,那声音穿透时空,带着无尽的怨毒:“鹿筱,你以为封印了时空枢纽,就能杀了我?昆仑遗秘,岂是你能看透的?三界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笑声消散,枯萎的木槿花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粒漆黑的种子,落在窗台,而鹿筱掌心的槿花印记,再次剧痛起来,这一次,痛得她直接跪倒在地,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她撑着窗台站起身,冷汗浸湿了衣衫,望着空荡荡的窗台,眼底满是震惊和警惕。
玄渊没死?
或者说,他还有后手?
那粒漆黑的种子,到底是什么?
而远在夏朝桃花林的敖翊辰,突然心口一痛,龙血从嘴角溢出,玉片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他抬头望向民国的方向,龙目之中满是恐慌:“筱筱!你怎么了?!”
时空的两端,两人同时陷入危机,而那道被封印的时空枢纽深处,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黑邪之气正悄悄蔓延,一场跨越千年的新危机,已然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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