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法庭消散后的第三十七天。
青阳峰后山绝壁，凌皓独立崖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他掌中那枚银白色的“规则修订密钥”碎片悬浮着，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三十七个日夜的解析，让这枚碎片表面的纹路几乎完全展开，显露出内里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多维几何结构——那是远超此界认知的数学语言。
“解析进度97.3%。”归墟的声音直接在凌皓识海中响起，“已确认，该密钥碎片为‘逻辑锁’序列第七碎片，主要功能是解锁‘因果法则’的底层定义权限。融合后，您可在有限范围内修改此界因果关系的‘必然性权重’。”
“比如？”凌皓目光仍注视着天际。
“例如，将‘杀人者必遭报应’这条因果法则的权重从100%下调至70%，那么将有30%的杀人者可能暂时逃脱天谴；或者，将‘勤奋修炼必能进步’的权重从75%上调至90%，提升整体修炼效率。”归墟顿了顿，“但警告：任何修改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下调杀人报应权重可能导致短期内恶性事件激增；上调修炼权重可能加速灵气消耗，加剧末法时代进程。”
凌皓点了点头。钥匙在手，但如何使用，需要无比慎重。
“其他碎片的位置呢？”
“根据碎片间的量子纠缠效应和规则共振模型，已锁定三个明确信号。”归墟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第一枚位于西域‘永恒沙漠’深处，被上古禁制封印，信号强度中等；第二枚位于北域‘陨星海’核心——正是观星者藏匿之地，信号极强但被大量干扰；第三枚……”
星图放大，指向无尽苍穹。
“在星空深处，距离此界至少七十三光年的一处废弃星域。信号微弱，但特征明确。”
“星空……”凌皓眯起眼。
“是的。这也印证了之前的推测——‘初始设计者’并非此界土着，他们来自星空，甚至可能来自其他宇宙。这十二枚密钥，是他们留下的‘系统维护工具’。”归墟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向往，“若能集齐所有密钥，我们或许能窥见这个宇宙真正的‘源代码’——那些超越世界、放之诸天皆准的‘宇宙法则’。”
宇宙法则。
凌皓心中默念这四个字。
比至高法则更基础、更本质的存在。如果说至高法则是此界的“国家宪法”，那么宇宙法则就是整个物理宇宙的“自然规律”，是万界通行的铁律。
那才是……终极目标。
“凌宗主！”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阿土脸色凝重地捧着一枚血色玉简，“刚刚收到联盟紧急传讯——北域‘寒冰城’遭袭！全城三十万修士凡人，一夜之间……全部冻毙！”
凌皓猛然转身：“谁干的？”
“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阿土声音发颤，“是星辰之力与极寒法则的混合。传讯中说，有人在城墙上留下了这个——”
他激活玉简，投射出一幅影像：寒冰城高达百丈的玄冰城墙上，用冻结的鲜血刻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星空符文。符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亵渎者’凌皓，三日之内，亲赴陨星海‘星陨崖’请罪，交出密钥碎片。逾期一日，屠一城。以星辰为证。”
影像旁，附带着寒冰城的惨状：整座城市被彻底冰封，无数人保持着生前的最后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恐与绝望。城市中央的传送阵被破坏，防护大阵从内部瓦解——显然有内应。
“挑衅。”凌皓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而且是在测试我获得密钥后的反应。”
“他们怎么知道……”阿土说到一半，自己明白了。凌皓获得密钥时引发的规则波动，瞒不过那些深度绑定规则体系的“观星者”。他们不敢直接来青阳峰抢，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凌皓出去。
“师父，不能去！”云清璇的身影也出现在崖边，她刚刚稳固了元婴初期修为，眼中剑意凛然，“陨星海是观星者经营万年的老巢，空间紊乱，规则扭曲，他们占尽地利。您若孤身前往，正中他们下怀！”
“我当然不会孤身前往。”凌皓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场大的。”
他转身走向主殿：“阿土，传令：科学仙宗进入一级战备。开启所有防御阵列，启动‘深空二号’紧急预案。”
“清璇，你持我令牌，联系天剑宗、万象阁、赤阳宗……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宗门，将寒冰城影像和观星者的威胁公之于众。告诉他们：观星者今日能屠寒冰城逼我，明日就能屠其他城逼他们交出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南宫前辈，”凌皓看向匆匆赶来的南宫文渊，“我需要天机阁所有关于陨星海空间结构、规则异常点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请启动‘周天星衍大阵’，全力干扰陨星海区域的星空感应——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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