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防护大阵剧烈震荡，光幕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好半晌才缓缓恢复。
全场死寂。
雷震呆呆看着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了空处，又看向阿土手中那个还在发光的铜盘，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向后倒去。
不是受伤，是气的。
裁判长老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宣布:“第八场，科学仙宗阿土胜！”
短暂的沉默后，台下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激烈的议论。
“又来了！又是这种诡异的手段！”
“雷霆居然会拐弯？这违背天道法则啊！”
“那个铜盘到底是什么法宝？”
贵宾席上，万象阁主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我明白了！不是雷霆拐弯，是空间被扭曲了！”
他死死盯着阿土手中的铜盘:“那东西能局部改变空间曲率，让直线运动的电荷沿着弯曲的测地线前进！虽然只是极小范围内的微弱扭曲，但足够让攻击偏离目标！”
旁边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改变空间曲率？这不是传说中的大乘期修士才能触及的领域吗？”
“科学仙宗......到底掌握了什么可怕的知识？”
擂台上，阿土将铜盘收回怀中，向昏迷的雷震行了一礼，转身回到席位。
“师父，我做到了！”他脸上洋溢着兴奋。
凌皓赞许地点头:“做得不错。不过‘空间曲率调节器’的耗能还是太大了，你刚才那一瞬间消耗了三颗上品灵石的灵力。”
“但效果很好啊！”阿土眼睛发亮，“雷震师兄的最后一击，威力足以重伤普通金丹后期，却被我轻易引导开了。”
“这就是场论的妙用。”凌皓目光扫过台下议论纷纷的修士们，“他们还在研究如何让攻击更强、更快，而我们已经开始研究如何让攻击根本打不中。”
云清璇轻声道:“可这样会不会......太取巧了？修士对决，终究还是要看真实修为。”
“真实修为？”凌皓笑了，“清璇，你告诉我，什么是真实修为？是灵力的深厚？是肉身的强度？还是对大道法则的理解？”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天际:“在我看来，能够理解世界的运行规律，并运用这些规律来达成目标，这才是最真实的‘修为’。他们用千年时间磨炼一招雷法，我用一个下午设计一个能让雷法拐弯的装置——你说，谁的‘修为’更高？”
云清璇怔住了。
凌皓继续道:“科学不是取巧，是更高效地运用智慧。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设计出让我的所有装置失效的方法，那我也会承认，他在‘科学修仙’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但现在——”他转头看向擂台，第九场比赛即将开始，“他们还停留在用蛮力对抗规则的阶段。”
正说着，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第九场，科学仙宗云清璇，对战神剑山庄谢无锋！”
云清璇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
凌皓拍拍她的肩:“去吧。记住，剑道不是只有力量和速度，还有结构和共振。”
云清璇重重点头，纵身跃上擂台。
对面的谢无锋早已等候多时。他怀抱长剑，闭目养神，直到云清璇上台才缓缓睁眼。
“云师妹。”谢无锋声音平静，“你师父那些手段确实诡异，但剑道之争，终究要看手中之剑。”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此剑名‘断水’，长三尺七寸，重九斤四两，随我三十年，饮血八十一。”谢无锋轻抚剑身，“今日，请云师妹赐教。”
云清璇也拔出自己的长剑。与对方的古朴长剑不同，她的剑造型奇特，剑身有细密的螺旋纹路，剑柄处嵌有数颗颜色各异的晶石。
“此剑是师父为我特制，暂名‘振波’。”云清璇持剑行礼，“请谢师兄赐教。”
裁判宣布开始。
谢无锋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但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爆鸣，剑身上凝聚的剑罡让周围温度骤降！
这是返璞归真的一剑，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
云清璇没有硬接。
她手腕轻抖，长剑以一个奇特的频率振动起来。剑身上的螺旋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空气被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两剑相击。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嗡——”的一声长鸣。
谢无锋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剑上的力量没有被挡住，也没有被卸开，而是被某种诡异的振动分散、化解了！
就像一拳打在高速振动的钢板上，力量被分散到无数个时间点，无法形成有效冲击。
他立刻变招，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每一剑都精妙绝伦，攻向云清璇的要害。
但云清璇的应对方式让所有剑修目瞪口呆。
她不追求剑招的精妙，甚至不追求速度的极致。她的剑始终保持着那个奇特的振动频率，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招架，都让谢无锋的剑势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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