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陷入长久的沉思,笔锋悬停,反复推敲一个词句、一个概念的界定是否准确、是否能在修真界语境下被理解接受。
阿土等人见师尊再次投入废寝忘食的研究,虽不明具体,但也知道师尊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更加勤勉地处理日常事务,不让琐事打扰凌皓。
这一日,凌皓正在斟酌“物权编”中关于“无主灵脉先占权”与“环境保护义务”如何平衡的条款,忽然感应到店铺前厅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伴随着阿土有些惊讶的禀报声:
“师尊,有客来访,是……金云宗的玉明子道友,还有那位之前来过的周慕白道友,他们……还带了几位陌生面孔,看起来像是金云宗内专研典籍和礼法的长老。”
金云宗的人?而且是玉明子(玉衡真人弟子,相对开明)和周慕白(铁尺真人孙子,有过节)一同前来?还带着“专研典籍礼法”的长老?
凌皓心中一动,放下玉简,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静室。
前厅内,果然站着数人。为首的正是玉明子,他依旧一身儒雅,面带温和笑容。周慕白站在他侧后方,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似乎收敛了以往的倨傲。另外三位,皆是年岁较长的修士,身着金云宗长老服饰,气质儒雅沉静,眼神睿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修为皆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
“凌皓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玉明子率先拱手,态度客气。
“玉明子道友,周道友,还有这几位前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坐。”凌皓还礼,示意阿土看茶。
众人落座。玉明子开门见山:“凌道友,这几位是我金云宗‘藏经阁’与‘礼法司’的长老,孟长老、齐长老、赵长老。我等此次前来,是奉了家师玉衡真人之命,特来与凌道友……交流探讨。”
“哦?不知玉衡真人有何指教?”凌皓不动声色。
那位年纪最长的孟长老抚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凌小友近来在天枢城所为,推行新规,倡言法理,甚至……涉足因果魂灵之事,我金云宗亦有所闻。玉衡师兄认为,小友所思所为,虽多惊世骇俗,然其中对‘规则’、‘秩序’之执着探究,与我宗‘以法治宗’之理念,或有可交融借鉴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尤其听闻小友有意编纂一部超越宗门之限、规范修士民事往来之‘法典’?此事……可谓志向远大。我金云宗立宗数千年,于宗门律法、礼法规制,积累颇深。玉衡师兄之意,或可互通有无,共同探讨此‘法典’编纂之可能?若小友之理念,确有可取,并能与我宗法度相融,金云宗或可提供一些……支持。”
凌皓心中了然。金云宗内部,显然并非铁板一块。以玉衡真人为代表的“务实派”或“改革派”,看到了凌皓“法理”思潮的价值和潜力,也意识到单纯打压可能适得其反,转而尝试接触、引导甚至“收编”。派玉明子(开明派)和周慕白(保守派嫡系,带着缓和与监督意味)同来,还带上专研礼法的长老,既有诚意,也有考校之意。
“原来如此。”凌皓神色平静,“能得金云宗前辈看重,凌某荣幸之至。不知诸位前辈,对编纂此‘法典’,有何具体见解?”
齐长老接口道:“法典编纂,首重根基。不知凌小友对此法典之根本宗旨、核心原则,有何设想?又如何看待修士之间因实力差距而导致的事实不平等,在此‘法典’中如何体现?”
赵长老也问道:“法典条款,需有案例与情理支撑。小友处理众多纠纷,可有提炼出一些具有普遍适用性的规则?又如何确保这些规则,不与我等宗门世代遵循之某些根本道义相冲突?”
问题直指核心,既有学术探讨,也有立场试探。
凌皓略一沉吟,便从容应对。他简要阐述了自己对《民法典》宗旨(保障基本权利、维护公平秩序、促进和谐发展)和核心原则(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公序良俗等)的思考,并强调此“平等”是“法律人格”和“机会”的平等,并非否认实力差异,而是反对以实力肆意侵害他人法定权利。
对于案例提炼,他列举了几个典型纠纷(如借贷、雇佣、合伙、侵权),展示了如何从具体案情中抽象出一般性规则(如契约成立要件、过错责任认定、损失赔偿范围等),并解释了这些规则如何与“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等传统道义相容,甚至能使其更清晰、更具可操作性。
他谈吐清晰,引证翔实,逻辑严密,既展现了深厚的“法理”功底,又透露出对修真界现实的深刻洞察。三位长老听得频频点头,眼中不时闪过赞许与思索的光芒。连周慕白,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但也不得不承认,凌皓在“规则”一道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玉明子更是面带微笑,显然对凌皓的表现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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