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戌真君的目光,久久凝望着窦和业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他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哼声,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愠怒。
“废物。”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迸出,冷得如同寒冰。
费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赏赐了那许多保命的法器,居然还是被妖族干净利落地斩落马下,
连逃回宗门的机会都未曾抓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折损,这是对他眼光、对他威严的赤裸裸的嘲弄。
“给了你如此之多的保命手段,竟还是被妖族留在了那里。”
他自言自语,语气中那份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杀意所取代。
他大袖一甩,猎猎生风,身形已化作一道惊鸿,朝着妖族所留的那一缕血脉追踪印记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要亲自去看一看,究竟是哪一个胆大包天的孽畜,胆敢斩杀他葵戌真君的血脉。
——
十日之后。
一道磅礴如山岳、森寒如渊海的气息,悍然闯入十万大山的深处。
这道气息没有丝毫遮掩,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
所过之处,万兽蛰伏,群禽敛翅。即便是那些盘踞一方、称王称霸的大妖们,在感应到这股气息中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后,也纷纷选择了沉默与退避。
没有谁敢在此时去触碰葵戌真君的霉头。愤怒的元婴修士,便是这世间最不讲道理、也最招惹不得的存在。
葵戌真君在一座形状奇特、双耳耸立的山峰前停住了身形。他低头感应,指尖那一缕若隐若现的血脉追踪术法指引,到了这里便彻底断绝。
眉头,缓缓皱起。
就是此地。
确认了这一点,葵戌真君便再无半分客气。
他仰头望向那座山峰,声浪如同实质的惊雷,裹挟着元婴修士的浩荡灵压,滚滚碾过天际,炸响在群山之间,震得山石簌簌而落。
“是谁,敢动本座的血脉后人!”
他的声音里浸透了杀意,像是被怒火淬炼过的刀锋,“敢做,却不敢当么?若再不出来,休怪本座今日便将你这座藏头露尾的山峰,夷为平地!”
话音如雷,余威犹在山谷间激荡。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仿佛从极高极远的天穹深处缓缓渗透下来,不紧不慢,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紧接着,天空中的云层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涌动、汇聚。一张巨大的、几乎遮蔽了半座山峰的狐狸面孔,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缓缓成形。
那双狭长而幽深的狐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葵戌真君,目光中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
“葵戌道友,何必如此较真呢?”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仿佛在劝慰一个意气用事的晚辈,“说到底,那不过是你众多血脉子嗣中的一个罢了。
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你再换一个继承人培养便是。为此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岂非不值?”
望见天空中那张漠然俯瞰的巨大狐脸虚影,葵戌真君的下颌肌肉猛然绷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眼中翻涌的杀意深处,却有一丝极深沉的忌惮如毒蛇般悄然游过。
“居然是你,这只老狐狸。”
葵戌真君声音从牙齿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惊疑“本座还以为,你早就化作一捧黄土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到今天。”
顿了顿,将心中那股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语气愈发咄咄逼人,“说,是你哪一个不知死活的后辈,动手斩了我的后人!”
葵戌真君能修炼到元婴境界,执掌一方魔宗,自然绝非蠢人。
眼前这位老狐狸是什么身份、什么段位,他心里一清二楚。
以这等老怪物的地位与心性,若非有非保不可的理由,断然不会毫无缘由地对他一个中规中矩的血脉后裔出手。
他那个后人,资质只能说还行,绝不可能是因天赋异禀而遭人妒杀。
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个:这只老狐狸,是在故意替自己的族人背锅。
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狐狸虚影见葵戌真君一语道破其中关节,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淡淡笑意。
“呵呵,葵戌道友,你既然心中已然明了,又何必再追问不休呢?”
那苍老的声音悠悠荡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劝诱,“不若,你就此转身回去,权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便就此揭过,可好?若是……”
那虚影的话音未落,最后一句“若是”的尾音尚在空气中飘荡,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便已从那葵戌真君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葵戌真君体内的葵花真气如怒海狂潮般肆意奔涌,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杀意,不再是虚幻的感知,而是近乎凝结成了实质的锋芒,冰冷、尖锐,刺得人肌肤生寒。
虚空中,无数朵璀璨而致命的葵花骤然绽放,又瞬息之间聚合、压缩、凝练,化作一柄分割天地的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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