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凤倾刚踏入红楼的闺房，正准备休息，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
“姐姐，是我……”
似是怕惊扰到别人，来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凤倾走过去打开门，小小像个泥鳅一样迅速钻了进来，反手干净利落地就将门关上。
“姐姐你快离开这。”
不等凤倾开口询问，小小一脸惊慌地说道，她脸色煞白，指尖都在颤抖。
“为何？”
凤倾不解。
“这几日御林军都快把红楼翻了个底朝天，姐姐难道不知？”
小小急得直跺脚。
“那我为何要离开？”
凤倾话刚出口，就看到小小心虚地低下了头，还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气氛骤然转变，凤倾眸中杀意凛然。
“你知道些什么？”
寒光乍现！
一柄短匕抵在了小小的脖颈上，小小吓得抬头，那张平日里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她眼里变得陌生。
“你不会的。”小小故作淡定，虽然被吓到了，但是始终相信凤倾不会真的杀她。
“我是不想伤你，但是……”凤倾是不忍心，但是她还没有彻底解决好那些事情，并不想暴露身份。
“说！你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
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一条细小的血痕出现在小小的脖颈。
小小吃痛地想要伸手触碰伤口，却被凤倾制止。
“是微微。”
小小委屈地望着凤倾，似是不敢相信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人真的会伤她。
“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你和一位男子来往，据她说依稀听到那男子似是北城口音……”
凤倾瞳孔骤缩，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那还是她刚来红楼没多久的事，与那人只有那一次的碰面，往后都是靠其他手段传递消息，谁承想，这么巧，偏偏被红楼的人看到了。
“她在我这提到过，但是我们并没有多想。”
直到这几日疑似发现北城细作的消息袭来，御林军又重点搜查红楼，这才有了猜想。
小小双眼通红看着凤倾。
“你相信我，我不会出卖你的。”
“你大可以把我交出去。”
凤倾不解，明知道她有问题，还让她离开，就不怕到时候红楼被牵连，连带着自己的命都没了吗？
“我不会！”小小气恼，“因为你是红楼对我最好的人，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凤倾心口如火烧一样灼痛。
红楼是东曜皇室为了监督朝中大臣和收集情报的一个据点，楼里的姑娘有些是皇室的人，而微微是红楼为数不多从人牙子手中买下的姑娘，小小则是家里穷苦，母亲跟人跑了，为了养活儿子，亲爹将体弱多病的她以二两银子卖给了李妈妈。
凤倾自称家道中落，为了养活一双弟妹自愿进红楼，看着这些情况特殊的姑娘，便多照顾了些，小小最是与她亲近，和亲生妹妹没区别。
“你快走吧，万一微微她……”
“晚了。”
小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凤倾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往下望去，。
果然，楼下出现了御林军，正井然有序地将红楼围住。
砰！
小小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房门被人暴力踹开，燕维走了进来，房门口除了御林军，还有红楼的其他人，站在最前方的是面色铁青的李妈妈。
微微瑟缩在人群里，被李妈妈狠狠推上前。”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看到过她和北城之人来往？”
燕维目视着凤倾，眉头紧皱。
身为御林军统领，正是非常清楚红楼的底细，所以探查都着重放在了外来的姑娘和相姑身上，凤倾作为红楼的花魁，在查明她是东曜之人后，也便不再重点关注。
如若不是今日有人提起凤倾，他早就忘了这号人。
只是……
可惜了……
如若真是北城细作，红楼必定失去这么一棵摇钱树。
微微不知所措，慢吞吞地抬起头，恰好对上小小的视线，看清了对方眼里的那抹失望和不解，微微望向身旁的李妈妈。
“看我干什么？燕统领问你话呢？”
李妈妈眼含警告，随后靠近一步，低声在微微耳边劝道。
“知情不报，你想害死红楼这么多无辜的人吗？”
微微看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一眼，似是下定决心。
“我、我确实看见了……”
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燕统领。”
凤倾打断了小小，似笑非笑地迎上燕维的目光。
“东曜何时禁止过北城之人来往？”
别说北城了，琅月大陆势力众多，人族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未禁止过互相来往，只是都自觉遵守着和平条例，互不侵犯罢了。
而之所以能够和平共处这么多年，无外乎是忌惮妖族和魔族。
“没有。”燕维也很坦荡，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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