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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寂静无声，天地像一幅尚未落笔的画。
姜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李师兄、阴阳灵君齐名的绝强者‘太初’，和自己居然是这种关系。】
【这算什么，超级加辈？】
见他这幅难得混乱的表情，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再猜啦，我只是养女而已，这幅容貌也是当年我从太初之光化形时按你的面容捏出来的。”
“这个真相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我连玄清和阴阳他们都没告诉，他们还以为我也看上了你的天赋，想要传你仙法呢。”
“啊，对了，在我和你解释一切之前，先让我抱抱。”
她纵身一跃，扑入姜明的怀中，双手环抱着他，像是生怕一松手，面前的人便会再次化作流光远去。
“还是熟悉的感觉……”少女闭上眼，轻声呢喃，“好怀念。”
姜明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的思绪还在飞快运转，试图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与这一切相匹配的线索。
可很快，他停下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份情绪，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漫长岁月积压的思念，孤独的等待，终于重逢时小心翼翼的喜悦。
这些感情无比真实，其中没有半点虚假。
于是，姜明只用一瞬间就接受了现实。
他的心情平复下来，静静看着怀中的少女。
良久，少女终于抬头：
“当年你在离开之时曾说过，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我一直相信你，知道你不会抛下我，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变强。”
“我也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所以，我会全部解答给你听。”
“嗯……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姜明说道。
“好啊。”
少女从他怀中抬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姜明看懂了她的意思。
于是，金光自脚下铺开。
空间折叠间，两人身形闪烁，落在了一处稍显宁静的山坡旁。
不知为何，在看到金光的那一刻，少女似乎很高兴。
她伸手比了比高度，忍不住笑道。
“当年我只有你腰这么高的时候，你经常抱着我，用金光到处飞，好怀念那时的日子。”
“当年？那是什么时候。”姜明问道。
少女转过身，眸光忽然变得悠远，远到仿佛藏着无数纪元的更迭与毁灭。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还是一片混沌，九天十地尚未形成。”
她每说一句，天地便震一下。
虚空之中，有古老的影像若隐若现，像是被触动的记忆碎片，要从岁月的坟墓里爬出来。
“那时候，你还有另一个名字……”
听到这里，姜明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个名字，会带来极大的因果。
在他的注视中，少女一字一顿地道：“——永恒。”
轰！！！
当这两个字落下的刹那，天地失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重量，从虚无之中降临。
无量众生的生灭、无数纪元的轮回、数不清的选择与分岔，在这一刻全部朝着姜明压了下来。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瞳孔深处，映照出了坍缩的星河万象。
那是怎样的一个名字，光是说出口，就仿佛承载了无量因果，让人无法承受。
而少女似乎早有准备。
她轻轻拉住了姜明的手。
而那股能让天地彻底崩溃的因果，竟是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呼……这么一听，那个时候的我来头非常大？”
姜明心有所感。
他立刻就想起了当年还在道界时，道玄机为他卜算过程中看到的，那道立于岁月长河之上的伟岸身影。
想来，那就是他作为“永恒”时的模样？
“你想起了什么吗？”
见他若有所思，少女有些期待地道。
“并没有，只是想起朋友的一次卜算而已。”
姜明摇摇头。
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想知道太多，除非那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若是提前知道太多，那接下来的旅途将会失去意义。
“太初……”
姜明轻声呼唤着少女，但说到一半就被少女制止。
“这个名字是外人叫的，对于你，我不需要隐瞒真名。”
“姜璃——这是当年你给我取的名字。”
“那么，和以前一样，叫我小璃儿吧？”
少女的眼中有着期待。
“我明白了，那么，再多告诉我一些有关因果的事吧？小璃儿。”
姜明点头道。
“因果啊，那就更加说来话长了……”
少女向后一躺靠在姜明怀中，目光不断放远、拉长，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我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只是想要和你叙旧。”
“我让阴阳收录一个模拟世界，并刻意做出一些指引，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你来到这里。”
“归根结底，星界就是为了你这盘醋包的饺子。只有在这个因果未定之地，我才好把那件东西交给你。”
“那件东西……”姜明心中一凛，能被绝强者重视的东西，绝非凡物。
在他的注视下，少女摊开手心，一点微光于其中渐渐消散，露出了其中的物品。
——那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你当年留给我的，我一直有好好保存。”
“它有什么用？”姜明将其接过，好奇地打量着。
“正如虚实之冠和始终之圆环，它也是你的仙剑本源碎片之一，其名为，因果之戒。”
“！”
姜明神情微滞，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少女。
“作为承载因果的钥匙，这枚戒指会指引你完成因果之命，在地火水风之因果归位后，你就可以演绎进化，创造出独立大世界、或是身化无限洞天。”
在听完这句话后，姜明心中闪过千丝万缕，他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所以，天元始界其实是……”
“是的，就是你创造世界的成果。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另一个名字，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
姜明心中一凛。
果然如此。
天元始界是星界的第二十四号试炼场，是因为定海神珠一共有二十四颗！
难怪世界对他充满亲近，那根本就是他本人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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