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寰宇大厦顶层时，苏黎世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潮湿沉闷。
周幕凛走下舷梯，黑色大衣被风吹得扬起。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沈知意是否跟上，但步伐却刻意放慢半拍。这是他们之间新建立的默契——他领路，她跟随，但不再需要牵手。
顶层办公室的感应门无声滑开，里面等待的不是秘书团队，而是六个身着黑色西装、气息冷峻的男人。他们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周幕凛核心安保团队的负责人。
“人都到齐了？”周幕凛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声音冷得像冰。
“是，周总。”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按照您的指令，‘清道夫’行动组已经就位。”
沈知意站在门边，静静观察。她注意到这些人的西装领口都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那是周幕凛私人武装“暗刃”的标志，据说从不轻易动用。
周幕凛走到巨大的电子幕墙前，调出一张苏黎世地下管网图。红色的光点在上面闪烁，标记出十几个位置。
“顾明生虽然进去了，”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红点，“但他养的耗子还在地下乱窜。今晚之前，我要这些窝点全部清理干净。”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沈知意这才明白，商战只是水面上的冰山，真正的清算在看不见的暗处。
“周总，警方那边……”
“警方负责维持秩序。”周幕凛打断汇报，“我们负责送垃圾去该去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第一次落在沈知意身上：“怕吗？”
沈知意迎着他的视线，轻轻摇头。她走到他身边，看向那张布满红点的地图：“需要我做什么？”
周幕凛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些是顾明生在地下钱庄的账户流水，加密方式很特别。在你来之前，没人能破解。”
沈知意接过平板。这不是商战，这是战争。而她，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给我两个小时。”
她抱着平板走到角落的办公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屏幕上不断跳出破解进度。周幕凛则继续部署行动，一个个指令发出，简洁而致命。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周幕凛低沉的命令声，两种节奏奇异地和谐。
一小时后，沈知意抬头：“找到了。他在苏黎世还藏着一个秘密金库，位置在……”
她报出一个坐标，正好与地图上某个未标记的红点重合。
周幕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按下通讯器：“B组，目标更新。老城区，圣奥尔本斯街37号地下。”
指令下达完毕，他走到沈知意身边，递给她一杯威士忌。“做得好。”
沈知意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这一次，他没有立即收回手。
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猛烈敲打着玻璃幕墙，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洗涤。
就在这时，电子幕墙上某个红点突然变成绿色，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清道夫”行动开始了。
周幕凛放下酒杯，走到幕墙前。雨水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水幕，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准备好了吗？”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战况，声音很轻，“这才刚刚开始。”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在雨夜中展开血腥清洗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
“我一直都在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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