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战斗已进入最残酷的拉锯战。日军不顾伤亡,在炮火和数辆喷火战车的掩护下,反复冲击联军阵地。许多地段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
冯子材亲临最危险的三号高地,操着一挺捷克式,打得枪管发红。“弟兄们!总指挥给我们送战防炮和火箭筒来了!援兵马上就到!咬住牙,给我顶住!”
“轰!”一门37毫米战防炮在掩体后开火,准确命中一辆喷火战车的履带,将其打瘫。周围的战士们发出欢呼。
“火箭筒!上!” 秦风带着增援的警卫连赶到,战士们扛着巴祖卡,敏捷地穿梭在弹坑间。
“瞄准了打!” 秦风吼道。
“咻——轰!”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另一辆喷火战车的侧面,将其炸成一团火球。
联军火力骤然增强,特别是反坦克武器的出现,让日军的装甲突击势头为之一挫。马富贵的敌后袭扰队也频频得手,袭击了日军一个迫击炮阵地和一个弹药堆积点,迫使日军分兵。
战至深夜,日军进攻势头终于被遏制,双方在焦土上形成对峙。但联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数字不断上升。
徐锐派去的人,在龙泉观老槐树下等几个死信箱位置,只找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指令和废弃的密写工具。显然,“启明星”在得知林寒失手后,已经启动了清理程序。
但李慕华那边有了突破。通过对林寒密码本残页的进一步破译,结合之前“启明星”信号的规律,他们成功锁定了一个异常微弱的、正在发射的信号源,方位大致在指挥部东南方向约六公里处的 废弃煤矿区!信号内容加密,但格式与“启明星”以往信号高度相似。
“他可能在发报,也可能在销毁设备或通知同伙!”李慕华急报。
“徐锐!带上你的人,还有杨工,立刻出发!封锁矿区,仔细搜索!一定要抓住这个‘启明星’!”宋希濂命令。
“是!”
徐锐带领精锐保卫分队和杨志华的技术小组,趁着夜色,扑向废弃矿区。然而,当他们赶到信号最后出现的区域——一个废弃的竖井口附近时,只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一根被踩断的铅笔,以及地上一些新鲜的血迹和撕碎的纸片。纸片上似乎有字,但已被部分烧毁。
“他受伤了?还是发生了内讧?”徐锐蹲下查看血迹。
杨志华用仪器检测了周围,摇摇头:“信号消失了。设备可能被销毁或带走了。他跑了,但应该没跑远,可能还在矿区深处。”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徐锐下令。但矿区地形复杂,巷道纵横,在黑夜中搜寻一个可能受伤但狡猾的敌人,谈何容易。
与此同时,王民生接到后勤运输队的紧急报告:一支从金华方向来的、运送侨胞捐赠药品的车队,在距离根据地约三十里的黑风坳遭遇伏击!护送队拼死抵抗,但对方火力凶猛,战术娴熟,不像普通土匪。车队被劫,药品被焚毁大半,护送队伤亡惨重,只有数人逃回。
“黑风坳……春风行动?” 宋希濂接到报告,心中一震。林寒提到的、针对外部援助渠道的破坏行动,这么快就来了?而且,选择在“落樱”计划受挫、林寒被捕的当口发动,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是为了切断联军外援,还是为了制造混乱,掩护“启明星”或其他行动?
“立即派骑兵连去接应幸存者,调查现场!加强所有运输线路的护卫!”宋希濂下令,眉头紧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内部的“落樱”虽被遏制,但“启明星”在逃,外部的“春风”已至。这个夜晚,注定漫
距离林寒设定的炸弹爆炸时间,仅剩一个半小时。炸弹已被安全拆除。野狼谷前线暂时稳住,但伤亡惨重,急需休整补充。黑风坳遇袭事件正在调查。废弃矿区的搜捕仍在进行,暂无进展。
指挥部掩蔽所内,宋希濂、周明远、吴觉农、李慕华、徐锐(刚从矿区赶回)等人再次碰头。人人疲惫不堪,但眼神锐利。
“林寒的口供,基本可信,但也可能有所保留。‘启明星’在逃,是心腹大患。‘春风’行动开始,目标明确,手段狠辣。”周明远总结道,“当前,我们面临三条战线:前线军事对峙,内部肃奸追逃,后勤线保卫。必须分清主次,统筹应对。”
“前线是根本。”宋希濂指着地图,“野狼谷必须守住。冯子材和马富贵打得很苦,但顶住了。我意,天亮后,抽调预备队一个营,秘密前出,接替部分伤亡过大的一线部队,让他们撤下来休整。同时,利用缴获的密码本和已知的‘启明星’部分信号特征,尝试向日军发送假情报,干扰其判断,为我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李参谋,这事你来办,要像真的一样!”
“是!可以伪造林寒‘平安’,请求指示或报告‘已按计划安置炸弹’的电文,迷惑敌人。”李慕华点头。
“内部肃奸不能停。”徐锐道,“林寒的落网,可能惊动了其他潜伏者。矿区那边,我会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同时,对内部人员的审查要继续,但方式要更隐蔽,避免影响士气。黑风坳的袭击,手法专业,我怀疑是日军特战队或受训汉奸所为,可能与‘春风’行动直接相关。需加强沿途巡逻和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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