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死死盯着龙飞，等待着下文。
谢晴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这个掌握着他们命运的男人。
“我最近正缺个得力的手下。”龙飞慢悠悠地说道，“你看起来挺机灵的，要不要考虑跟我混？”
“跟您混？”谢飞皱着眉头，“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这一行的事情。”龙飞轻笑一声，“收账、看场子、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你年轻，手脚利索，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谢晴猛地站起来：“不行！小飞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样！”
“孩子？”龙飞上下打量着谢飞，“一米七五的个头，看起来也有十八九了吧？在我们这行，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
“我今年十九。”谢飞低声说道。
“看，我没说错吧。”龙飞重新坐下，“小伙子，你觉得呢？跟着我干，三个月就能还清你姐的债。”
谢飞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他知道一旦答应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但是看着谢晴绝望的眼神，他又能怎么办？
“如果我不答应呢？”谢飞问道。
龙飞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那我就只能把你姐交给陈虎了。你觉得陈虎会怎么对她？”
谢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龙哥，您能不能…”谢飞想要讨价还价。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龙飞打断了他，“要么你跟我干，要么你姐跟陈虎走。选一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谢飞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谢晴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谢飞抬起头：“如果我答应了，我姐的债就一笔勾销？”
“当然。”龙飞点点头，“我这人最讲信用。”
“那我姐以后就不用在娱乐城工作了？”
“这个…”龙飞迟疑了一下，“你姐在娱乐城工作，每个月也能赚不少钱。如果不干了，她靠什么生活？”
“我会养她。”谢飞坚定地说道。
“你？”龙飞哈哈大笑，“你跟着我干，一个月最多三千块。你觉得够养你姐？”
谢飞咬着牙：“那我多接点活。”
“多接活？”龙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小伙子，你以为这是在工厂流水线上打工？我们这行的活，可不是你想接就能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龙哥，不好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慌。
龙飞皱着眉头走向门口：“什么事这么急？”
“陈虎带人来了！”门外的声音更加急促，“他说要见谢晴，还带了十几个人！”
龙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谢飞和谢晴，冷笑道：“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谢晴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谢飞立刻上前扶住她，感受到她的手冰凉如雪。
“龙哥，这…”谢飞刚要开口。
“别说话。”龙飞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门外喊道，“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我马上下来。”
“可是龙哥，陈虎说如果见不到人，他就要砸场子！”
龙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敢！”
龙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谢飞能看出来，这个平时显得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内心也在激烈斗争。
“龙哥，要不我们从后门走？”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催促。
“走什么走！”龙飞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怒火，“我龙飞在东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谁？”
谢晴紧紧抓着谢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小飞，我害怕…”
“姐，没事的。”谢飞轻抚着谢晴的后背，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龙飞忽然转过身来，直视着谢飞：“小伙子，看来老天爷不给我们慢慢商量的时间了。现在你必须立刻做决定。”
“我…”谢飞刚要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巨响。
“龙飞！给老子滚下来！”一个粗犷的男声从楼下传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别让老子上去找你！”
龙飞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陈虎这个王八蛋！”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然后猛地转向谢飞，“小子，你还犹豫什么？现在陈虎就在楼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姐？”
谢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软在谢飞的怀里。
“我答应。”谢飞闭上眼睛，这三个字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龙飞似乎没听清。
“我说，我答应跟你干！”谢飞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但是我有条件。”
龙飞冷笑一声：“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姐必须立刻离开娱乐城，而且以后再也不能碰她。”
谢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跟你下去见陈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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