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傍晚六点。
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
方正带着曹阳和张茜茜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待登机，他正拿着手机处理邮件，曹阳则捧着笔记本电脑整理这次欧洲之行的工作资料，张茜茜百无聊赖地刷着逗音。
“咦，方正？”
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正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古驰T恤、巴宝莉休闲裤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张脸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姚海啊，高二三班的。”那人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姚海？”方正这才想起来，站起身和他握手，“班长？好久不见啊，都快认不出来了。”
确实认不出来。高中时期的姚海还有些青涩，现在却打扮得像个成功人士，头发抹着发胶，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手表，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是啊，毕业都多少年了，”姚海笑着说，回头招了招手，“Chloe，过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露脐装，身材火辣，长相也挺漂亮。她挽着姚海的胳膊，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你好。”
“这是我女朋友，克洛伊，”姚海有些得意地介绍道，“在好莱坞发展，演过几部电影，都是小配角。”
“你好，”方正礼貌地点点头，然后介绍自己这边，“这是我的发小曹阳，还有我女朋友张茜茜。”
几个人客套地打了招呼，姚海拉着克洛伊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巴塞罗那？来旅游的？”
“出差，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方正简单说道，没有细讲收购俱乐部的事，反问道，“你呢？看样子混得不错啊。”
“哈哈，还行吧，”姚海显得有些兴奋，“我现在跟着我叔叔在洛杉矶，在好莱坞那边做制片助理。这次是带克洛伊过来度假的，她一直想来欧洲看看。”
“制片助理？听起来挺厉害的。”
“也没什么，就是打打下手，学点东西，”姚海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神情却出卖了他，“不过我叔叔说了，再干一两年，等我熟悉流程了，就让我自己负责一些小项目。”
方正笑着点点头，没接话。
他对姚海的印象其实很一般。高中时这人就喜欢显摆，家里条件不错，总爱在同学面前炫耀自己的名牌衣服、最新款手机什么的。不过人倒不坏，只是有点虚荣。
“对了，”姚海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我在网上看到消息，那个最近很火的短剧《上头姐妹》，是不是你们公司拍的？”
方正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网上有人扒出来的，说是星辉娱乐的作品，而你又是星辉娱乐的老板，”姚海笑着说，“老同学，可以啊，都开娱乐公司了，还拍出这么火的剧。我跟你说，那剧我看了，拍得太牛了，笑死我了，我几乎是一口气刷完的。”
“是吗？”方正有些意外，“这剧都传到美国去了？”
“可不是嘛，”姚海点点头，“虽然是中文版的，但在北美华人圈子里挺火的。我叔叔也看了，他现在正准备自己出来单干，注册了家小公司，想拍点东西，但又不知道拍什么好。看到《上头姐妹》之后，他觉得这种短剧模式挺新颖的，就想试试能不能在美国也拍类似的。”
说到这里，姚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这种短剧的版权……呃，算了算了，这话题太正式了，咱们是老同学，不聊工作。”
“没事，”方正笑着说，“你想问版权的事？”
“对，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买版权，或者合作什么的，”姚海搓了搓手，“不过我也知道这事儿不是我能做主的，得你叔叔和你们公司正式谈。我就是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可能。”
方正想了想，说道：“版权的事情可以谈，不过你们要想在美国拍短剧，那就得把剧情改得符合他们的国情才行。你们打算拍什么题材的？”
“这个……还没定，”姚海挠挠头，“我叔叔就是觉得这种模式不错，但具体拍什么，还在想。你有什么建议吗？”
方正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我倒是可以给你想几个短剧名字，你参考一下。”
“真的？那太好了，”姚海立刻掏出手机，“你说，我记下来。”
“第一个，”方正慢条斯理地说，“《南北战争爆发，林肯三次请我出山》。”
姚海愣了一下，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表情有些僵硬：“啊？这……这个……”
“怎么，不喜欢？”方正憋着笑，继续说，“那第二个，《伊拉克兵王回归，女儿竟被囚萝莉岛》。”
姚海的表情更僵硬了，克洛伊在旁边听不太懂中文，但看男朋友的脸色，也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曹阳和张茜茜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方正却像是上瘾了一样，又说：“第三个，《穿越开局911，看我如何拯救双子塔》。”
“老方……”姚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很认真的，”方正一本正经地说，“还有第四个，《开局签到武器系统，我成了美国最大军火商》。”
姚海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苦笑着说：“方正，老同学，别闹了。这些题材……我要是真敢拍，估计第二天FBI就上门了。”
“还有最后一个，”方正笑眯眯地说，“《美国惨遭世界各国围攻，在佛罗里达州当流浪汉的我被迫出手》。”
曹阳已经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张茜茜憋得脸都红了。
姚海的表情介于哭笑不得之间，他挠着头说：“方正，你这是在整我吧？这些剧情也太……太离谱了。”
“怎么离谱了？”方正一脸无辜，“你们不是喜欢那种爽文套路吗？这些不都是典型的男频爽文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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