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宿舍楼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青训主管帕科迎了上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方主席，宿舍都准备好了，三人一间，床铺、生活用品都配齐了。”
“辛苦了，”方正点点头，然后对董陆说，“董教练，你的房间在教练公寓，单独一间。孩子们先安顿下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明天再开始训练。”
“好的，”董陆转身对小球员们说，“都听到了吗？先去放行李，洗个澡，六点在食堂集合。”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晚餐在基地食堂举行。
方正特意让厨师准备了中餐——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米饭和汤。
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感叹：“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中餐了……”
“董教练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好几年，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有中餐吃就行了，我什么都能适应！”
董陆坐在方正旁边，低声问道：“方老板，明天的友谊赛……对手是西班牙人的哪个梯队？”
“U12，”方正说，“也就是12岁以下梯队。你的孩子们年龄跨度比较大，最小的9岁，最大的13岁，所以我让帕科安排了一支混编队伍，年龄和你们差不多。”
“那就好，”董陆松了口气，“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孩子们第一场就输得太惨，会影响信心。”
“输赢不重要，”方正淡淡地说，“重要的是让他们看到差距。只有知道差距在哪里，才能进步。”
“而且，”方正看向那些狼吞虎咽的孩子们，“这场友谊赛也是给西班牙人的教练和球探们看的。如果有孩子表现出色，可以直接吸纳进原有的梯队体系。如果整体水平不够，那就让你单独带队，定期打对抗赛，形成良性竞争。”
董陆若有所思地点头：“方老板，您这是……打算长期培养这些孩子？”
“当然，”方正微笑道，“你以为我把你们接过来是为了什么？做慈善？”
“我是商人，董教练，”方正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商人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回报。这些孩子，就是我的投资。”
“如果他们能成才，留在西班牙人踢球，那我赚了一个好球员。如果他们成长后被其他俱乐部看中，我可以卖掉他们，赚取转会费。如果他们最终没能成为职业球员，至少也接受了正规的青训教育，回国后可以当教练、当球探，继续为华国足球做贡献。”
“无论哪种结果，我都不亏。”
董陆沉默了片刻，然后由衷地说：“方老板，您这才是真正在为华国足球做事。”
“那些嘴上说爱国、实际上只会捞钱的人，”董陆摇头，“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别捧我，”方正笑道，“我只是个商人，做生意而已。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训练场，那里灯火通明，几个西班牙人的青年球员还在加练。
“如果我的生意能顺便帮到华国足球，那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下午，友谊赛在青训中心的4号球场举行。
这是一块标准的11人制球场，草皮修剪得整整齐齐，两侧看台能容纳五百人。
虽然是内部友谊赛，但方正还是邀请了俱乐部的几位董事、一线队主教练弗洛雷斯、青训主管帕科，以及十几位球探和教练前来观战。
“方主席，您对这些华国孩子很重视啊，”一位董事笑着说。
“当然，”方正点头，“华国有十四亿人口，如果能从中挖掘出几个天才，那就是宝藏。”
“希望如此，”董事耸耸肩，“不过说实话，我对华国足球不太了解。他们水平怎么样？”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方正说。
下午三点，比赛准时开始。
董陆的“足球小将”队身穿红色球衣，西班牙人U12混编队身穿蓝白条纹球衣。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仅仅开场五分钟，方正就皱起了眉头。
足球小将的孩子们基本功还行，但是，明显在紧张。无论是停球、传球、跑位，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问题。
他们太渴望证明自己了，想留下来，这就导致他们完全发挥不出之前的水平。显得很普通。
第18分钟，西班牙人U12打进第一球。
一次二过一配合，小将的孩子们没有跟上节奏，对方前锋轻松推射破门。
1:0。
董陆在场边大喊：“注意站位！盯紧人！”
但没用。
第22分钟,2:0。
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是3:0。
看台上，几位董事窃窃私语。
“水平确实不行啊……”
“是啊，和我们的梯队比差太多了……”
“方主席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方正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他相信中场休息时，董陆会做出调整的。
果然，十五分钟休息后，小将的球员们在董陆的一番心理疏导下，果然找回了部分状态。
下半场，他们开始反击。
并且在55分钟，和69分钟，连扳两球，打出了不错的配合。
最终，比赛结束，西班牙人U12以3:2的比分小胜。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小将的孩子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哪怕只输了一球，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主要是上半场踢的太差了。
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都气哭了。
董陆拍拍他们的肩膀：“别哭，这只是第一场，以后还有机会。”
“而且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看台上，方正站起来，走到球场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方正朗声说道，“今天这场友谊赛，大家都看到了。华国孩子们的水平确实和我们的梯队有差距，但是并不大。”
董事们纷纷点头，都很给面子。
方正话锋一转，“所以，这些孩子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缩小差距。而我，会给他们机会。”
“我决定，”方正环顾四周，郑重宣布，“从今天起，董陆教练的队伍正式纳入西班牙人青年队体系。他们将作为一支独立的梯队，由董陆教练单独带队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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