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封存了九级力量的子体在战场上解封之后，数量不少，
几个拖住一头九级巨兽，甚至几十配合着就能把一头九级巨兽彻底压垮。
而那些解封的子体不会立刻退回后方，
而是继续留在前线撑住阵型，
等消耗得差不多了才退下来，换下一批补上去。
总之，它留下的巨兽单位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削薄，
而那些银灰色的流体在持续吞噬的过程中越铺越厚，越铺越广。
穆尔很意外，它在来这方宇宙之前估算过这里的整体实力，
按它从裂缝边缘收集到的信息来看，
这方宇宙的顶级战力最多也就是九级巅峰的水平，而且数量不会太多。
虫族、机械族、联盟的三方联合，在它的预测模型里，
应该只是勉强能挡住前几批巨兽的冲击。
至于后面，它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让巨兽持续涌出，
就能把这片宇宙的防线一层一层压垮。
但现在它看到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巨兽被挡住了不说，还在被反推。
穆尔的目光在那片银灰色的流体上停了一下，
又移到那些正在配合压制的子体身上，
最后落在那道持续翻涌的封锁线边缘。
它看了大约几息，嘴角那道裂隙微微收拢了一些，
像是在心里重新评估什么东西。
“有点意思。”
它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勾起了兴趣的语调。
然后它没有再停留在原地，身影从那个位置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战场边缘的虚空中，
距离最近的一头正在被围攻的九级巨兽大约数光年。
它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先看了一会儿那头巨兽周围的子体是怎么配合的，
看了一会儿纳米虫群是怎么从侧面涌上来填补空隙的。
然后它偏过头，看向更远处的那片封锁线，
目光在那些银灰色的流体和子体的分布方式上停了一下，
像是在心里重新调整什么东西。
那些银白色的流体还在往前涌，一层一层地裹住他的巨兽大军，
从关节缝隙里渗进去，从内部把甲壳撑裂。
一头九级巨兽刚被几个子体从侧翼锁住动作，
转眼就被后续涌上来的银色流体淹没了大半截躯体，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住。
他原本留下的巨兽数量已经折损了不少，
虽然那道裂缝后面还在往外涌，
但涌出来的速度和前线被消灭的速度正在接近，
开始出现拉锯的态势。
穆尔的目光在那片银色流体上停了一下。
他之前没太注意这些东西，以为只是某种常规的机械造物。
现在仔细看，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流体不是越打越少，而是在越打越多！
刚才被他一掌拍散的那片区域，周边又聚拢起来无数团新的银色流体，
边缘翻涌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像是刚吃过东西还没消化完，体积比旁边的流体明显大了一圈。
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他的兵力就会全部折在这里，
连一点渣都不会剩下，到时即使拿下这方宇宙，也补不回来！
因此，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种吞噬、增殖、再吞噬的模式，他非常熟悉。
他自己的巨兽大军走的也是这一条路子。
但那些银白色的东西在吞噬效率上明显比他这边的巨兽要高出一大截。
他的巨兽啃掉一颗行星需要好几天，
那些银色流体裹住一颗行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彻底分解干净。
他在混沌虚空中走过十几个宇宙，征服过不同等级的世界，
每一次都是以绝对数量碾压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
被对方反过来用数量压着打的情况。
更何况，那些银白色的流体明显在越打越强，
吞噬他的巨兽之后不但没有损耗，反而增殖出了更多的数量。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但穆尔很快就把那股意外按了下去，换上了另一个念头。
既然这些银白色的东西比他的巨兽大军还难缠，
那为什么不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闯荡了那么多个宇宙，见过各种各样的战斗单位，
但像眼前这种能在战斗中持续增殖、
越打越强的机械造物，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如果成功，那么，他手上本来就有生物类的巨兽大军，
再加上这支机械类的吞噬大军，
两套体系配合作战，后面入侵其他宇宙能省下大量的时间。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之后，他就不再犹豫，决定改变计划，
不再想着清除这些银白色流体，而是先找到它们的源头。
像这种成体系的机械造物，
背后一定有一个控制核心，一个发号施令的源头。
只要掌控了那个源头，这整片银白色的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穆尔闭上眼睛，意识从深处往上涌，渗透进周围的空间里。
超脱者的规则溯源能力在这一刻展开，
沿着那些银灰色流体的表层向内渗透，跨过物理层面的连接，
向上追溯更高层的信号流向。
他顺着信号流往上走，跨过几个节点，很快看到了一些精神能量生命体。
那些个体悬浮在战场各处，分散在银色流体的最密集区域，
每个个体都在持续释放着无形的控制信号，操控着周边的流体。
但穆尔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源头。
因为这些个体的数量太多了，分布在整片战线上，
每一个都像是从某个统一源头分出来的分支。
他继续往上追溯，顺着那些生命体之间更隐蔽的连接线，
越过层层节点，穿过战场后方那片被纳米虫群覆盖的空域，
最终触碰到了一道更加凝实的意识体。
那道意识体悬浮在战场后方的一处稳定空域里，
深色正装，头发束在脑后，面容平静，
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参与前线的战斗。
穆尔的意识触角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九级巅峰，精神能量构成的生命体，而且不是普通的精神能量体，
她的气息呈现出一种稳定的、向内收敛的状态，像一池被压得很深的水。
不仅是那些银白色流体的共同源头，还是那些子体的孕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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