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衣做出来的那天，整个工作室像过年一样热闹。
缝纫机停了，灯全开着，暖气烧得足足的。
节目组早早就架好了机器，摄影师蹲在最佳机位，灯光师举着反光板严阵以待，收音老师举着吊杆麦，连PD都亲自盯在监视器后面。
所有人都等着看——
这东北大花，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羡鱼还在外面接电话，跟觉的这衣服可以批量生产。再加点订单，弄点原材料！
刚挂了电话，就听见有人喊：
“羡鱼，可以试装了！”
她随口回了一句：“来了。”
换了新设计的衣服，推开门的那一刻——
所有人集体愣住。
镜头自动对准，灯光瞬间聚焦。
空气安静了半秒。
羡鱼穿着一整套东北大花西装走了出来。
那是一套极致修身的版型，肩线锋利得像刀切出来的一样，笔直硬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腰部收得干净利落，裤腿垂落笔直，线条冷酷到近乎无情。
可偏偏——
整件衣服都是红色炸裂的大花。
牡丹在她身上被拉伸、变形，随着步伐移动像在呼吸。那股浓烈的乡土气息被高级剪裁硬生生掰成了时尚。
越是张扬的图案，越被克制的版型压住。
形成一种诡异的、矛盾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视觉冲击。
像一个从东北走出来的顶级财阀。
既土得离谱。
又帅得离谱。
节目组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怎么这么扎眼……”
摄影师却兴奋得手都在抖，镜头稳稳追着羡鱼移动。
“太上镜了！”
确实，镜头里那种视觉冲击几乎是物理级的——不是那种温和的“挺好看”，而是直接往眼睛里撞的“卧槽”。
羡鱼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花里胡哨又气场全开的自己。
转身。
单手插兜。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样？”
允真站在旁边，认真打量了三秒，然后点头。
“能走秀了。”
不是“好看”，不是“还行”，是“能走秀了”。
这是对一个设计最高的评价。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
试衣间门再次打开。
雪梨走了出来。
她穿的是那条整件东北大花布做成的鱼尾礼裙。
空气瞬间又安静了。
那条裙子像是活的一样。
上身紧贴身体曲线，布料顺着她的身形蜿蜒而下，每一寸都服服帖帖。
腰线被收得极细，细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从膝盖开始，裙摆突然炸开成巨大的鱼尾层叠，一层叠一层，像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的浪花。
红绿花纹在布料翻动中像浪一样起伏。
她走一步，裙摆就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地面缓缓绽放。
那种艳，是无法忽视的艳。
但不是俗。
而是——
带攻击性的美。
像那种你一抬头就被震住的存在。
羡鱼直接看愣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靠……”
节目组集体倒吸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比高定还猛……”
有人忍不住说，声音都带着颤：
“像穿着一整片春天。”
雪梨自己转了一圈，裙摆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弧线，大花图案随着转动像旋转的万花筒。
她笑着问，眼睛亮亮的：
“会不会太夸张？”
羡鱼摇头，目光还定在她身上。
“刚刚好。”
“夸张才是时尚。”
最后。
允真出场。
她本来就属于那种广告界偏爱的脸——五官精致得像模板刻出来的，眉眼间带着一点冷感，不笑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整容脸的标准范本，但比整容脸更自然、更高级。
而她穿的，是她自己设计的礼服。
一条极致简洁的长款礼服。
整件东北大花布顺着身体自然垂落，没有过多结构，没有复杂的剪裁，就是最简单的H型线条。
但比例被拿捏到极限。
肩线干净利落，腰部自然收紧，裙摆修长垂地。
她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就已经是一幅画。
不像模特。
更像一个品牌符号。
像那种会出现在香水广告里的女人——眼神淡淡的，手里握着瓶身，背后是大片留白。
节目组瞬间疯狂了。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个气质太对了！”
“这套必须做宣传照！必须！”
“能不能站左边一点？对，就这样！”
“眼神再冷一点！完美！”
羡鱼和雪梨对视一眼。
同时点头。
三个人走到镜子前，站成一排。
看着这三种完全不同的东北大花造型——
西装款的冷艳财阀。
鱼尾裙的艳后女王。
极简礼服的高级符号。
居然——
都很好看。
而且完全不一样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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