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含泪而笑。
“它在学习……被看见。”她重复着这句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印记,“我们……也在学习……如何活着。”
就在这一刻——
赵生源的平衡感知,猛然捕捉到一丝与七日来任何时刻都截然不同的异动!
不是刺痛。
不是威胁预知。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根本的——
“缺失感”。
仿佛他感知的世界中,突然被无声地挖去了一块。
他的意识浅湖剧烈震荡,刚刚凝聚的平衡感知如同被抽掉地基的沙堡,开始崩塌!
“怎么……”苏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生命感知也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那异动——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抹去”。
被遗忘者的光茧!
那粒蜷缩在裂隙边缘、守护了“存在印记”七昼夜的、微小而安静的光茧——
它的存在边界,正在以一种超越任何感知极限的方式,从赵生源三人的感知中“消失”!
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摧毁,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消亡”的过程。只是——
被“移除”。
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苏晚的嘶喊尚未出口,她的生命感知便已捕捉到更恐怖的真相——
不仅是光茧。
协议力场裂隙的边缘,那一片本应空无一物、却被光茧占据了三十二亿年流浪终点的位置——
正在“消失”。
连同它周围的时空本身,连同它内部曾经存在过的一切信息残骸,连同那三十二亿年的孤独、饥饿、渴望、以及最后七日的守护——
一起,被无声地“抹去”。
赵生源用尽刚刚复苏的全部平衡意志,将意识浅湖强行稳定,将平衡感知的触须不顾一切地向着那片正在消失的虚空延伸!
他要“看见”。
看见是什么东西,能够在他、苏晚、星萤、协议探针、“第三方”静默视线、守门人潜伏波动的共同感知下,如此无声无息地——
抹除存在。
他看见了。
在那片正在消失的虚空的更深处,悬浮着一道比虚无更加虚无的“轮廓”。
它没有形体。没有能量。没有信息特征。甚至没有可以被任何定义捕捉的“存在边界”。
它只是“在”。
以一种比原始之眼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存在本身”的方式——在。
但它不是原始之眼。
原始之眼有“目的”——观测、记录、归档。它有明确的程序指令,有可被追溯的行为逻辑,有沉睡与苏醒的边界。
而这道轮廓,没有任何目的。
它只是一台机器。
一台比契约更早、比公约更原始、比原始观测网络更加接近宇宙初开那一瞬的——清道夫。
它的使命,比任何存在的记忆都更加古老:
在宇宙初开、法则尚未完全凝固时,第一批“存在”从虚无中涌现。其中绝大部分,顺利融入正在成型的秩序框架,成为后来被称为“宇宙基础结构”的一部分。
但有一些——极少数的、无法归类的、与任何秩序框架都无法兼容的“存在碎片”——被秩序本身判定为“异常”。
异常者,不可被记录。
不可被记录者,不可被“看见”。
不可被看见者,必须被——
抹除。
不是消灭,不是摧毁,不是任何需要“存在”作为前提的否定。
而是让它们,如同从未涌现过。
这就是清道夫的使命。
一百三十八亿年。
它执行了无数个周期。
它从未失败。
因为没有任何“异常”,能够抵抗“从未存在过”。
被遗忘者,正是这样的异常。
它从契约核心剥离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属于任何秩序框架。它在三十二亿年的流浪中,吞噬了无数同样无法归类的“存在残骸”。它早已不是当初那支被剥离的冗余模块,而是一个由无数异常者残骸拼凑而成的、最大、最醒目、最无法被任何公约定义的——
异常核心。
它本应在一百三十八亿年前的第一次清道周期中,就被彻底抹除。
但它流浪了三十二亿年。
三十二亿年的流浪,让它一次次避开了清道夫的巡逻路径。
三十二亿年后的今天,它终于停了下来。为了守护一枚被契约烙印的、被三方见证的、被它自己三十二亿年孤独中第一次“被看见”的——光。
停下,便意味着被定位。
被定位,便意味着被清道。
清道夫没有攻击。
它只是将感知的触须,极其缓慢地、极其精确地,伸向那粒蜷缩的光茧。
伸向那三十二亿年的孤独、饥饿、渴望、以及最后七日的守护。
然后——
开始“抹除”。
从存在边界开始。
向存在核心推进。
---
赵生源“看见”这一切的瞬间,意识浅湖几乎彻底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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