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杉井的哥哥，三口组上一任组长就死在这个城市。死在那个叫秦川的中国人手里。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深蓝议会的意志，带着复仇的火焰。
但对手……似乎不打算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议员先生。”
中岛理惠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五分钟前，负责监控兄弟社的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三口组总部，空了。”
麻生杉井猛地转头。
“空了？”
“是的。”
中岛理惠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所有办公设备都在，但人全都不见了。最后一次确认有人活动是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后，监控显示再也没有人进出。”
车内死一般寂静。
森田勇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兄弟社跑了。在他眼皮底下，三百多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废物。”
麻生杉井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森田勇脸上。
森田勇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去了哪里？”
麻生杉井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中岛理惠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综合各方情报分析，兄弟社的人员可能分多个方向撤离。”
“一部分乘坐飞机离开，我们查到了今天下午从关西机场飞往东大不同城市的航班，有至少三十个可疑乘客，很可能是兄弟社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一部分，可能选择陆路或海路。京都附近的几个码头，今天下午都有异常的人员流动。”
“尤其是三号货运码头，那里有一艘东大的货轮，原本计划明天凌晨启航回国，但今天下午突然加快了装货速度，船长还申请了提前离港的许可。”
麻生杉井的眼睛亮了起来。
“三号货运码头……货轮……”
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去三口组总部！现在！”
“可是议员阁下，那边已经……”
“去！”麻生杉井厉声道。
车队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京都东郊疾驰而去。
……
三号货运码头。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码头上灯火通明，巨大的龙门吊还在工作，将一个个集装箱吊装到货轮上。
但仔细看会发现，装货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工人们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货轮是一艘五万吨级的散货船，船身漆成深蓝色，船头写着“远航号”三个白色大字，船舷上悬挂着东大国旗。
秦川和李广文站在码头边缘的一个集装箱堆场旁，看着陆续到达的人员。
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三个人。他们穿着普通，提着简单的行李，像普通的旅客。但秦川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铮的人。
三人快步走向货轮的舷梯。
舷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负责核对名单，一个负责引导上船。整个过程很快，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简短的确认声。
“还有多少人？”
秦川问，眼睛没有离开码头入口。
李广文看了看手机上的清单：“还有十七个。都在路上了，最快的十分钟内到，最慢的……半个小时后。”
秦川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二十。
时间很紧。
“关大哥和康帮主呢？”
他问。
“关老大坐下午四点的航班，现在已经快到中海了。”
李广文说，“康帮主走的是另一条线，从大阪飞港岛，也已经在空中。”
秦川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核心人员安全了。
但码头这边……
“船长那边怎么说？”
秦川急切地问，“能提前多少？”
“船长说最快也要等到八点半。”
李广文回答，“码头有规定，夜间离港需要特别许可，而且现在还有一批货没装完……”
“货不要了。”秦川打断他，“告诉船长，损失我们三倍赔偿。现在，立刻，马上准备离港。”
李广文愣了一下，但看到秦川严肃的表情，立刻点头：
“好，我马上去谈。”
他转身朝货轮的舷梯跑去。
秦川则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老大。”
陈默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键盘敲击声，“麻生杉井的车队正在前往三口组总部，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另外，深蓝议会从世界各地调集的人员，已经有三百多人抵达京都，正在向各处据点集结。”
秦川的心一沉。
来得这么快。
“能查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吗？”他问。
“我正在尝试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但对方的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时间。”
陈默顿了顿，“不过老大，有件事你需要注意，我监听到一段加密通讯，内容是关于‘海警’和‘拦截’的。虽然没听全，但很可能跟你们的船有关。”
秦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海警拦截。
这是最坏的情况。货轮在公海上可能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如果被东瀛海警在领海内拦截，那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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