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个世界循环了多少次?”
乌骨银抛出的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白锦绣说预估有上百次。
我:“保守估计,百十来次肯定是有的。”
乌骨银:“你太保守了,不下千次。”
!!!
“在我之前,我遇到过一个存活过超100次的偏差幸存者。这个世界方方面面都被意识体渗透。选定目标,锚定位置,准确投胎,迅速改变世界。呵,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赞成之前帮你吗?”
我,不确定语气:“这个世上,是否还有你这样的人?你们甚至会相互利用,把好感度转给更能存活的人?”
“是!”
听到这个答案,眼前一阵发黑。
那我自以为皇宫宫变的那场清算,除掉了绝大多数意识体也仅仅是——自以为是。
“难怪你说这一切没有结束,这丫的根本结束不了!爱咋咋样吧!我不玩了,也躺平就行。”这谁不绝望啊。
乌骨银怒吼一声:“不行!我可以放弃,你不行。现在的发布的任务,是奔着灭国而来。你也不想在大临的亲朋好友——全都死于战乱,死于屠城,死于灾病,被奴役数十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有力量。
“辽河的铁骑踏破宣城,城门被撞开,百姓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刀就落下来了。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姿城,那座曾属于辽河又被大临夺回的城池,一旦失守,守军会被尽数屠戮,百姓会被充作奴隶,孩子被抢走,女子被掠去,老人被扔在路边等死。
笛城,宣城与南边城池的中转场,一旦陷落,难民会像潮水一样往南涌,路上饿殍遍野,疫病横生。
利州,屯兵炼器之地,若被攻破,大临的兵器补给链就断了,前线的将士赤手空拳,拿什么去挡敌人的刀?西洲,秋风大峡谷,那道天险一旦失守,辽河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捣腹地。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开始?只是开始吗?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
“哲真在东北磨刀霍霍,暴雪压垮了他们的毡房,冻死了他们的牛羊,雪化之时,就是他们南下劫掠之日。
他们会从东北方向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里的城池没有秋风大峡谷这样的天险可守,一马平川。突破了娄凉城,便再无阻碍。
罗婆在西南虎视眈眈,趁着大临四面受敌,集结象兵北上。象兵所过之处,城墙如纸糊,箭矢射不穿,刀砍不动,战马见了就惊。系统13%的好感度,你便可知罗婆来势汹汹。
西南的羁縻州,本就心向大临不坚,一旦罗婆打过来,救援无力,就会放弃死守,只会倒戈。
到时,西南屏障尽失,罗婆的象兵可以从容北上,与辽河、哲真形成合围之势。
四面都是敌人,八方都是烽火,大临就是一头被群狼围住的病虎。百姓会死,城池会破,山河会碎,那些你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人,都会在这场5年浩劫中化为尘土。”
5年?
我的脑子在转。转得快,快得像上了发条。
他说得这么详细,这么具体,这么——有画面感。他是真的见过,还是在吓我?
这是一个新的大轮回吗?
一个轮转了这么多次的人,真的还会在意这些?那些城池,那些百姓,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的画面,像反复播放的旧戏折子,看了上千遍,还能剩下多少触动?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一个轮转了这么多次的老王八,也会在意这些NPC?我在意,是因为我第一次经历!”我的声音由尖锐到不解,在试探,在求证,在引导,“你那么多次了,早就看开了吧?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何会同林婉清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天窗的微光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切成上下明暗两半,一半浸在微亮的光里,一半沉在暗中。
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感涌现,生出一种不想让他继续说的念头。转瞬,理智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我在一点点接近真相。
“你不懂。轮转的次数越多,活得越长,只会越痛苦——越像行尸走兽。求而不得,得到,失去,得到,无能为力,再失去,放下。”
“周而复始。”
那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块一块砸下来,砸得人胸口发闷。
“参不破的,才会执着于活着。”
我的心被揪紧:“像你这般说,那些早早放弃、主动求死的,才是真正参破的?”
他没有回答。
“可我不想死,总想着再不济要见证到结果,要我死也要死得明白。”乌骨银抱着头,狠狠抓着头皮。
发丝从他指缝间支出来,乱糟糟的杂糅一团。
“我利用她们来供养我,引导她们的人生,直到遇到了小令,就是白锦绣的师父。她假意接受了我的安排,骗取我的信任,将一部分意识体分裂站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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