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女主之争,什么撮合男女主,赵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唯有“你选择的男主张超”几个字牢牢刻入脑海。
沈月陶一直在骗他,她心中从来没有他。那些温柔、那些笑、那些偶尔流露的依赖——都是假的。
那日的坦白是她的心声,只有争吵时才透露出那一点点的真心。
窗外的光很亮,照在青砖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赵珩盯着那片白,觉得眼睛有些疼。
护她,宠她,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可她还是那样看他,隔着那层冰,隔着那层雾,隔着一个人。
一个侍卫,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阴影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
偏偏那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她就把心交出去了。而他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赵珩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婉清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书房的,只记得廊下的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疼。
桌上的奏折还摊开着,墨迹早就干了。他坐了很久,烛火跳了又跳,久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漆黑。
赵珩不知道怎么办,也未想好。历经种种,他太累了。
今日她让人送了食盒过来,条件反射就先让人退掉。
后面听星闻说,是她亲手做的,在小厨房忙了一上午。
犹豫了一下,他要再去见一下她。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笑声。不是那种应付的、礼节性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满得溢出来的开心的笑。
转身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廊下的青苔。赵珩扶住墙,稳住踉跄的身形。
那笑不是对他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从来不是他。
第二日,我吸取教训,再不敢对自己许久未捡起的厨艺那般自信,极为认真对待每道菜。
宫保鸡丁、回锅肉、京酱肉丝加上莲藕炖排骨,都是家常菜,不出众但也不比我以前任何一次差。
我一样一样地做,一样一样地尝。咸了加糖,淡了加盐,宫保鸡丁的糖醋比例调了三次,回锅肉的蒜苗换了四根,京酱肉丝的豆腐皮切了又改,改了又切。
小厨房的灶火被我折腾得一整天没熄,柴云在外面探头探脑好几回,被我用锅铲赶了出去。
出锅的时候,我尝了每一道菜。
宫保鸡丁,花生脆,鸡丁嫩,酸甜适口。回锅肉,肉片卷成灯盏窝,蒜苗翠绿,油亮亮的。京酱肉丝,酱香浓郁,肉丝滑嫩。莲藕炖排骨,莲藕粉糯,排骨一嗦就脱骨,汤清而不腻。
每一道都好吃,每一道都挑不出毛病。比我任何一次做得都好。
我把菜装进食盒,盖好盖子,手指在食盒的提手上停了一下。今天,只要赵珩能尝一口,应该会吃完的。他胃口向来不错。
“柴云,”我把食盒递给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送去。”
柴云接过食盒,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一只偷了鱼的猫。“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等殿下吃完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心跳快了几拍。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或者两者都有。我在屋里等,坐一会儿,站一会儿,走到窗前看一看,又走回来。午膳端上来了,我吃了几口,食不知味,连汤咸了淡了都没尝出来。
下午的日头从东窗挪到西窗,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我又走到窗前,又走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画圈。赵珩身边也不缺人布菜吧?星闻呢?红朝呢?怎么就让柴云在那儿等着呢?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酉末,柴云终于回来了。
“娘娘——”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全是喜气,“星闻说殿下忙着批折子,让奴婢在偏殿等着。奴婢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腿都麻了——”
“然后呢?”我急着打断她。
“然后殿下终于批完了,星闻把食盒提进去了。”柴云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殿下吃了!吃完了!碟子都空了!”
我的一颗心落回去。
“娘娘做的菜,殿下都吃了。”柴云又强调了一遍,笑眯眯的,“星闻还说,殿下今天胃口很好。”
我点点头,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我觉得,”我说,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明日我要继续努力,加油。”
柴云攥着拳头,用力点头:“娘娘一定能行!”
石梅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我与赵珩是有隔阂。
可日久见人心,他会明白我的。
接连几日,我日日换着花样做吃食给赵珩,把我能会的都翻了个遍。
他会喜欢的,我们虽走远但这次我会把他拉近,我反复这般安慰自己。忽略了柴云几日就鼓起来的身躯和越来越厚的腻子。
柴云每日笑眯眯地出现在小厨房,接过食盒,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月洞门外。
我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思考。
小厨房的灶火越来越旺,我的脑子越来越乱。
糖醋排骨的糖醋比例调了又调,怎么都不对;红烧肉的糖色炒了五遍,不是深了就是浅了;连最简单的番茄炒蛋,我都把盐放成了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