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后,烫得我缩了缩脖子。那语气里带着的,不是生气,是慌。是那种怕失去的、急切的、像狼崽子护食一样的慌。
我要是说出半个他不爱听的字,他大概真的会咬我。
“他很好看。”我说。
赵珩的呼吸顿住了。扣在我腰上的手收紧,指节硌着我的肋骨,微微发疼。
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那双眼睛有些赤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又急又气。
我轻轻晃了晃,想挣脱,他没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我竟然没有心动。”
赵珩愣住了,赤红的眼眶里,那层水雾颤了颤。然后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不是一点一点地亮,是猛地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烧得又亮又烫。
“可能是我生过孩子了,荷尔蒙分泌改变了——”后半句话被吞没在唇舌间。
我觉得我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追星确实容易见一个爱一个,但是已经坐实了夫妻关系,肯定是不会见异思迁的,那日也只是实话实说。
但赵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简直跟多日没见过主人的大金毛一样,热情得没边,根本招架不住。
等这黏黏糊糊的劲头稍缓,已经到九月了。
这些日子,我抽空就会去看梓诺,越发接受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的事。
换季的时候,傅女官忽然不见了。
那日我照例去偏厅上课,推开门,坐在案后的是一张圆圆的、带着几分和气的新面孔。她站起身,朝我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
“奴婢汪鹤荃,奉殿下之命,从今日起教习娘娘功课。”
我愣了一下,屋里屋外确实没有傅敏,连她常坐的那把镌刻着蝴蝶的椅子都换了,换成了另一把刻着镂空兰花的椅子。颜色浅了一些,漆面也新。
“傅女官呢?”
“傅女官前几日身子不适,正在将养。”汪鹤荃微微和声回着我。
“她病了?”
汪鹤荃没有接话,只是将案上的书本摆正,抬头看着我:“娘娘,今日我们先学桑农之事。”
等课程不那么紧,我问了贴身的侍女柴云,提了些礼物去看傅女官。
她的住处偏了些,是个西本角的配方,并未与我住得多近。
门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帘子后面还有屏风,屏风后床幔似乎也放了下来。
我站在门口叫了一声,传来她傅敏沙哑的声音。
“娘娘莫要进来,奴婢这是风症,过人。”
“我就站在门口,隔着帘子看看你。”我说。
“风邪无眼,不看人的,多谢娘娘关心。您时常去看小皇孙,莫要染了病气,请回吧。”
我听着有些不对劲,想推门近距离看看。
柴云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劝:“娘娘,傅女官说得有理。小皇孙还小,经不住折腾。”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帘子后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再传出声音。我把礼物放在门边,这里竟然连一个帮忙递水的人都没有。
我跟赵珩说了,他说已经请了太医。我后面再问,才从柴云嘴里得知傅敏已经离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有几日了。”柴云低着头,“殿下仁厚,这会儿怕已经回到西域了。”
我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她这样的随嫁者,按理来说,一辈子是没机会再回故土的。
心里是有些遗憾的。傅女官教了我很多,虽然她总让我觉得不自在,有种被反复打量、默默审视的感觉,终于随着她的离开,散了。
汪鹤荃比傅敏严厉得多,教课的时候一丝不苟,看着和善而已。
日子长了,倒也有些想念傅敏的好。
九月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将开未开的甜意,天气终于见凉了。这些日子零零散散参加了几场贵女聚会,最难忘的,是那场女子马球。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场面。十几匹骏马在场上奔驰,骑手们挽着利落的发髻,窄袖紧衣,腰束革带,英姿飒爽得像话本里的女将军。
她们挥杆击球,动作干脆利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激起一片叫好声。那叫好声不是矜持的、克制的,是敞开了嗓子的、肆意的、带着笑的。
我在看台上坐直了身子,眼睛都舍不得眨。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不是低眉顺眼,不是莲步轻移,是纵马驰骋,是挥汗如雨,是赢了就笑、输了就骂、不服气就再来一场。
我正看得入神,耳边飘来几句压低的谈话声。那声音不大,被场上的马蹄声和叫好声盖住了大半,我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
“林婉清如今可成了笑话。”说这话的是个穿鹅黄衫子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的,“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偏要和离。和离也就罢了,还跟个瞎子跑了。”
旁边一个娇小些的掩着嘴笑:“可不是。我娘说,她母亲气得半个月没睡好觉,太傅干脆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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