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拒马堡虽经血战守住，但墙体需修补，兵力伤亡需要时间恢复，箭矢物资消耗巨大。以目前的状态，面对那种传说中的敌人，胜算几何？
“必须立刻向龙城急报！”勐沉声道，“同时，派出更多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鬼方主力的确切规模、行进路线和速度！”
疯狂的求救——抉择的十字路口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守卫的通报声：“报！左司马，大司马！堡外…堡外来了一骑天狼人！打着使者的旗号，浑身是血，说是奉阿勒坦之命，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勐和岩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阿勒坦，那个弑父篡位、与汉国血战连场的敌人，此时派来使者？
“带进来！”勐下令。
一名天狼骑士被搀扶进来，他皮袄破烂，身上多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惨白，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他见到勐和岩灵，勉强行了个礼，随即用生硬的汉语，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汉国的将军！我奉伟大的…不，奉阿勒坦首领之命前来！鬼方！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方来了！他们见人就杀，毁灭一切！我们的部落…我们的草场…”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首领说…汉国和我们，毕竟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人！那些鬼方，是真正的恶魔！它们要毁灭一切！首领请求…请求与汉国结盟！共同对抗鬼方！这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使者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石屋内死一般寂静。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着勐和岩灵脸上极度复杂的神情。
与阿勒坦结盟？那个双手沾满汉军鲜血的叛徒？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陷阱，又像是天方夜谭。
然而，斥候描述的恐怖景象犹在眼前。鬼方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且超越了以往的任何敌人。如果天狼被迅速碾碎，汉国将独力面对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是坐视宿敌被灭，然后迎接更恐怖的敌人？还是放下血海深仇，与虎谋皮，争取一线生机？
拒马堡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呜咽的风声如同无数亡魂的哭泣。汉国，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十字路口。每一步，都可能通向生存，也可能迈向深渊。
第四百一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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