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的晨风裹着瓜香撞进院门时，陆野正蹲在菜畦边摘南瓜。指尖沾着晨露，他轻轻一拧，橙黄的瓜儿就落进竹篮。"爸爸！我也来！"暖宝穿着橙色小褂子，提着小竹篮蹦跳过来，"奶奶说立秋要啃瓜，我给麦芒弟弟摘最甜的南瓜！"她踮着脚够到藤上的瓜，小竹篮里很快堆满了金黄的果实，"老师说，立秋啃瓜，秋天不长痱子，弟弟皮肤会滑溜溜！"
陆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她的小瓜："小宝儿的南瓜，比去年的圆。"他指着菜畦里层层叠叠的瓜藤，"看，咱家的南瓜藤爬满了架子，像条金色的龙。"
菜畦边，叶知秋正弯腰摘丝瓜，动作娴熟优雅。"野子，知秋姐在那儿！"暖宝趴在菜畦边挥手，"她在给麦芒弟弟摘丝瓜！"
叶知秋直起腰，脸上沾着瓜叶的碎末："野子，暖宝，快来帮忙！这丝瓜得赶紧摘，老了就不好吃了。"她的围裙兜着满满的丝瓜，"这丝瓜要做丝瓜络，给麦芒做洗澡巾。"
陆野走进菜畦，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辛苦媳妇儿，我来摘。"他手法熟练地掐断瓜蔓，"这丝瓜络晒干了，能用好几年。"
"那是。"叶知秋笑着擦汗，"你外婆传的法子，丝瓜络天然温和，比买的洗澡巾好。"
里屋传来消息，陆奶奶打电话来："野子，立秋饭做好了，我给你们留了第一碗！"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这饭里放了新摘的丝瓜和南瓜，香得很，麦芒肯定喜欢！"
"奶奶手巧。"陆野对着电话说，"我们马上回去。"
院门口传来"突突"声，王铁柱的三轮车停稳："野子！叶丫头！立秋送瓜，我家后院的南瓜结得旺，送你们几个大的！"他跳下车，额头上挂着汗珠，"李狗蛋说今儿个来帮咱晒瓜干，他新买的竹匾，晒瓜干正好！"
"铁柱哥，快拿进来！"陆野接过南瓜，"去年你送的南瓜，知秋做的南瓜粥，暖宝喝了三大碗。"
李狗蛋推着平板车紧随其后，车上码着新编的竹匾和纱布："这是你家订的晒瓜工具，还有今年的新红糖。立秋前后，瓜果成熟，得抓紧晒瓜干。"他冲暖宝挤眼，"小宝儿，叔给你留块大瓜干，等会教你切，说'这是叔叔的手艺'！"
"我要给麦芒弟弟留！"暖宝立刻举着瓜干，"让他尝尝，甜甜的，像糖块！"
回到家中，陆奶奶已经在灶前忙活了。大铁锅里煮着立秋饭，香气四溢。"第一碗，给祖先敬上。"陆奶奶盛了碗饭，"这饭里放了新丝瓜、南瓜，还有你太姥姥传的秘方。"
"奶奶心善。"暖宝跟着跪下，"我给太姥姥磕头，谢谢她留下的菜园！"
陆野捧着饭碗，丝瓜丝在饭里滑溜溜的："这饭，比平时的香。"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奶奶种瓜的日子，"那时候总觉得种瓜麻烦，现在才明白其中的乐趣。"
"什么乐趣？"叶知秋擦着头发走过来，"是收获的乐趣。"她摸摸暖宝的头，"就像养孩子一样，看着他们长大，心里就甜。"
傍晚时分，陆野带着暖宝去邻居家送立秋饭。"张大爷，尝尝我们家的立秋饭！"陆野递上食盒，"里面有新丝瓜，您尝尝。"
"好香！"张大爷打开食盒，"比去年的还好，你们家手艺越来越好了。"
暖宝捧着小碗："张爷爷，这是给麦芒弟弟留的，他长大要吃好多瓜！"
"好好好。"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等麦芒长大，爷爷请他吃南瓜饼。"
回到家，叶知秋在院子里教暖宝认瓜藤。"这是南瓜藤，"她指着菜畦，"等它秋天结果，就能结出金黄的南瓜。"
"我要保护它！"暖宝认真地说，"不让虫咬它，不让风吹断它！"
"好。"叶知秋笑着摸她头，"你是瓜藤的小守护者。"
夜里，陆野在书房整理农具。锄头、镰刀、瓜铲整整齐齐挂在墙上。"知秋，你说麦芒长大后，会不会也喜欢种瓜？"
"会的。"叶知秋走过来，"像你一样，一到立秋就来摘瓜，浑身是泥却笑得开心。"
"那我们就多种点瓜，"陆野指着窗外，"让咱们的菜园越来越大，瓜果越来越多。"
陆奶奶端来热茶："尝尝新泡的茶，"她泡了一杯，"解解乏。"
"奶奶，"陆野捧着茶杯，"今天的瓜摘完了，心里踏实。"
"踏实就好。"陆奶奶坐在他对面，"立秋摘瓜，秋天收粮，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
暖宝趴在桌上画画，画纸上是一片菜园，一个小娃娃在摘瓜。"这是麦芒弟弟，"她指着画，"他在给爸爸摘瓜！"
陆野望着画，心里充满期待："等麦芒长大，我教他种瓜，教他认瓜藤，教他感受土地的馈赠。"
第二天一早，陆野带着暖宝去菜畦看瓜的生长情况。小丫头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摸着瓜藤："爸爸，瓜藤在长吗？"
"在长。"陆野笑着说，"等秋天，就能结出好多南瓜，给麦芒做南瓜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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