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汉家姑娘,他们家是属下堂亲的生意伙伴。”阿史娜答道。
阿史娜的回答,让阿柴怔住了。
“掌,掌军?”阿史娜轻唤。
阿柴回过神来,问:“汉家姑娘?具体哪儿的?”
“属下不清楚,只听父亲说起,好像是玉门关辖地一个村子里的。”
阿柴拍案道:“想不到还是桩异族姻缘!好事,好事!”又问了阿史娜几个问题,说:“且待我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午后我差人送到你处,拿了再走。去吧!”
阿史娜大喜,忙跪谢阿柴而退。
阿史娜走后,阿柴将音量提高几分:“阿史娜这位堂亲的父亲,还是蒲类边境一个村长。如今要迎娶汉家的媳妇了。”说罢干咳一声,看着恽烈。
恽烈想了想,似乎悟到什么,起身道:“异族姻缘,请玉门关管事儿的出席婚礼不过分吧?出席婚礼,总不能带很多兵吧?这不就引出来了?”
“这就对了,参加婚礼,没有理由带兵。”阿柴似乎很满意,“只要他们参加,进了你们蒲类地界,咱就可以动手!”
恽烈毕竟是部落长老的后人,思考问题还是周详些许,略作思量后,恳求道:
“掌军,若在蒲类动手杀他们关隘要员,只怕将来汉军到来,会对我们蒲类部疯狂报复。”
阿柴不耐烦道:“那怎么弄?”
“就让他们真的参加婚礼,我安排人搞事,制造车、汉两族矛盾,趁乱动手,到时候就是村民的事,说也说不清楚。”
阿柴想了想,恽烈所说不无道理,若是强逼动手,只怕恽烈不肯好好配合配合,再者,阿柴不想打击新人积极性,便点头应允。
恽烈却又皱眉道:“可是……咱如何才能叫那新娘家的人去请玉门关的人?”
“何必劳烦新娘家人?新郎家人去请不更好么?” 阿柴微笑。
“请得动么?若是玉门关管事的不来……”
“不来,可就是看不起车师小国的百姓人家了。汉人重礼仪,不会这么做,他们一定会来。”
“掌军高见!”恽烈喜道:“属下这就亲往蒲类,逼令新郎父亲写请柬,火速送往玉门关。”
“若新郎家人不愿写呢?”阿柴怪笑着问。
“属下刀架他脖子上,看他写不写!”
“不要这么实心眼!”阿柴道:“咱替他们写不就完了?何必跑一趟吓唬人家?以后办事聪明些!”
恽烈琢磨一番,恍然大悟:“属下明白。请柬都邀请谁?”
“郑吉、东方月、肖离墨、沈星,全都请来!。”
“全请,他们也不会全到啊!”
“正因为不会全到,所以才要全请。郑吉是总兵,未必会屈尊,请了东方月,他倒可以顺水推舟婉拒了,由东方月全权代表。” 阿柴眯起眼睛,“至于肖离墨,他一定得来,他自己就是混血,这桩婚礼,他不来谁来?沈星与他平级,他来,沈星很可能就不来了……”
“那咱们就有机会把东方月和肖离墨做了!”恽烈帮腔道。
“真是他俩来自然最好。总之,能除一个是一个。”
这时一直在一旁喝酒的萨哈突然道:“那个车槿夕不也在玉门关么?把她也叫上!她名义上是女汗,她若爱民,子民的婚事就不得不出席,到时候一块儿做了,阿卜杜勒王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好计好计!”恽烈拍手称赞。
阿柴却稍显犹豫,须臾,摇头道:“车槿夕就算了,不要请她。”
几人商议一番,由萨哈带兵在村子西头五里外等待。待婚礼热闹之时,偷偷围住村子杀将进去。而恽烈则带少许士兵乔装打扮,混迹婚礼之中以为内应。
其实,阿柴很不放心,他很想亲自带兵去办成这事儿,可惜现在掌军掌政要职在身,又要操心组建西域联军的事情,他还真是走不开……
“领两百军即可,行军隐秘些!”阿柴叮嘱道:“交河城那边可一直都是向着汉人的,别弄出太大动静!”
又下令恽烈:“事不宜迟,速写请柬来我看,改好后即刻发往玉门关,顺便连通关文牒一并送去!”
就在这日,长安城外旌旗蔽日,连绵百里;戈矛如林,寒光闪烁。汉帝亲饯于军前,以大将军霍匡为主将,发卒二十万,远征匈奴右庭。
先锋铁骑,动若奔雷,蹄声动地;中军方阵,玄甲如墨,屹立如山。上将霍匡登主将台,节钺在手,金鼓震天,号角齐鸣。三军呐喊,声遏行云。车骑塞途,络绎向北,其势如山崩海倾,气吞万里,威震四夷。
不久后,玉门关收到了一封请柬——由车师汗国蒲类部落内一个小村村长发出,邀请玉门关总兵郑吉,军师东方月,并两位将军肖离墨、沈星参加一场跨国婚礼。
不出阿柴所料,虽然觉得突然和蹊跷,但为了不落“轻慢小国百姓”的口实,郑吉还是决定郑重对待这份邀请。但身为大汉雄关总兵,亲自远赴蒲类出席婚礼似乎又太隆重了些,既然东方月亦在受邀之列,那便由东方月代表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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